彦卿这强烈的反应让小将一愣,之前交代的剧情里没这段儿啊……
看这孩子一脸迷茫,彦卿把玉印举到他脸前,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毫无歧义地又问了一遍,“我问你,王爷给我这个,什么意思?”
“娘娘……殿下只说把这个交给您,说您见到这印就知道该去哪儿了。”
该去哪儿?
手里这玩意儿是北堂墨家的白金卡,现在就站在离她遇到灼华国士兵不到两百米的地方,这人摆明了是要她去太子府。
这才刚回来,怎么突然又让她去那,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想起太子府,想起北堂墨,彦卿隐约觉得南宫信现在搞的这一出跟他和北堂墨说的那几句关于她还没让她听懂的话有关。
但究竟有什么关系,一时半会儿完全没有头绪。
各种有厘头无厘头的可能性在脑子里缠缠绕绕,彦卿觉得脑子里那锅粘粥已经成功升级成了一锅甜沫。原来还都只是黏糊糊的棒子面,现在又扔进去了一堆花生米粉条子海带丝儿,在她脑子里搅合得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娘娘,”
看彦卿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样,小将沉声道,“这关口只开一刻,您若再不走,一会儿换岗的人来就走不成了。”
彦卿一愣,这事儿还属于密令级别的?
他下密令,来的怎么是凌辰的副将?
“江北呢?”
显然这句也在剧本外,小将怔了一怔才答,“回娘娘,江大人的行踪只有殿下才知道。”
逻辑上来说没什么可挑剔的。
既然想不通,她就只能相信南宫信在这么个时候做这么个安排不是单纯为了溜达她玩儿的。
送彦卿走过关卡走进夜色里,小将才谨慎地四下看了看,转身回营。
小将到南宫信寝帐里把所有预料之内和计划之外的情况原封不动地报告给南宫信。
南宫信一直静静定定地听着,直听到彦卿问起江北的事,眉心才不察地一蹙,“娘娘只问了这个?”
“是。”
“你亲眼看着她走的?”
“是,依殿下吩咐,末将等娘娘离开后调去五个路连尘帐下守卫看守关口,并向他们透出娘娘身怀玉印的事,这才回来向殿下复命。”
轻轻咳嗽,浅浅点头,“好……”
这时候于情于理小将也该一拜而退了,但这一晚上注定不会按照常规逻辑发展,“殿下,请恕末将多言,娘娘若带着玉印就这么走了,今晚我们……”
南宫信脸色一沉截住小将的话,“你也知道自己是多言了?”
小将忙道,“殿下息怒,末将知错。”
南宫信又咳了几声,才用满是疲惫却不怒而威的声音道,“今晚事情还多,少说话,多留神。”
“是,殿下。”
听着小将退出帐去,南宫信把身体缓缓靠到椅背上。
走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
如果彦卿真如南宫信所愿没有折回来,后面,估计也就没有后面了。
要真是菩萨保佑的话,那彦卿这辈子就要咬定做个坚定不移的无神论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