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儿,不可胡闹。”
宋澜厉声说道。
压抑了这几日,宋娇终究是忍不下去了。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父亲,竟然也是如此道貌岸然。
“我胡闹?那父亲呢?将这不明不白的野种带回府内,还住到你的院中,这是何意?”
宋娇的声音提高,引的院中的下人驻足,往里张望。
“住嘴!”
宋澜沉声说道。
郑藜看到宋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连忙起身,向宋娇走去。
可此刻的宋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母亲刚刚去世,父亲连声安抚和关怀都不曾有。
仿佛这一切于她而言都不足为奇,可对一个父母健在的女孩儿,却嘘寒问暖,耐心十足。
想到这些,宋娇继续说道:“若父亲不将这野种说清楚,祖母在天之灵恐怕都难以安眠。”
宋澜再次听到‘野种’二字时,按耐不住的怒意,抬手向宋娇打去。
郑藜连忙扑了上去,护住了宋娇。
可最终巴掌却没落在郑藜身上,而是重重的落在护住郑藜的宋岱身上。
宋娇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泪水无声落下。
随即,从灵堂跑了出去。
郑藜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只留下宋澜,愣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宋岱斜睨了父亲一眼,而后迈步向门外走去。
~
镜湖边上,人们来来往往。
宋娇流着泪,一直跑,最后跑到了竹林苑前。
门敞开着,院中除了摇曳的风灯,静悄悄的。
宋娇犹豫了一下,迈步进去。
她蹲在屋子前的石阶上,抱着膝盖痛哭。
郑藜身子还没好利索,有些虚弱,追到这里时,已看不到了宋娇的身影。
可竹林苑中,有女子的哭声隐隐传来。
郑藜迈步进来。
微弱灯光掩映下的小小身躯,蜷缩在那里,哭的不能自已。
郑藜走过去,缓缓坐在了她的身侧,就那么安静的陪着。
她也好想哭一场,可不知怎的,眼泪就是流不下来。
心如死灰,懒懒的,泛不起涟漪。
直到宋娇哭够了,她才缓缓抬起头,接过郑藜手中的帕子,将面上的泪水擦干净。
眼睛红肿的像两个核桃。
“郑藜。”
“嗯。”
郑藜答应道。
这是她第一次听宋娇如此唤她。
“你是不是打算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