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藜醒来时,倚靠在麦冬怀中。
她身子本就没好利索,昨夜伤心过度,最终昏睡了过去。
起身时,宋娇已经在灵堂前开始迎接前来吊唁的人。
郑藜起身,将孝服穿好,才从房里出来。
前来吊唁的人,皆在安慰宋澜,丧母又丧妻,对已过不惑之年的男人来说,着实悲痛。
可宋澜的面上,好似没有那么凝重。
宋岱正在送6安父子出门。
清醒过来后,郑藜看着这些,心中生了些疑问。
李氏为何会来照顾祖母?她能有如此孝心?
而李氏又怎会因为此事,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郑藜疑惑不解的望向了院中站着的宋岱。
此时,吊唁的人减少,宋岱抬眸时,便看到了郑藜呆呆立在廊下的身影。
她又清瘦了不少,跟他从瓦剌归来时一般,弱不禁风。
许是察觉到了他投来的眼神,郑藜快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屋子。宋岱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不多时,李府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前来。
他们一早打开府门,便接到了这个噩耗。
李云柔的哥哥,李云重为,站在他身后的是父亲李护,还有弟弟李云邦。
后面的便是家中的一些眷属。
李云重看到宋澜后,便大步走了过去,已经全然忘记了平日的礼数,厉声问道:“侯爷,我妹妹为何会突然暴毙?”
宋澜方才本在同胡总管交代什么,可被他这般打断,摆了摆手,示意胡总管退下。
宋岱和房中的宋娇,也前后走了过来。
宋澜看向面前比自己年长些的李云重,反问道:“李侍郎,空口无凭,为何说云柔是暴毙?”
李云重怔了怔,而后说道:“前些时日,我妹妹回府还好好的,为何会突然这般?”
未等宋澜开口,台阶上的周嬷嬷正声说道:“侯爷,我有话要说。”
周嬷嬷跟随秦氏一生,身上的威严也不容小觑。
宋澜点点头,周嬷嬷开口:“侯府家事,还望无关人等到院外等候。”
话落,胡总管便看到了周嬷嬷递来的眼神,遂将院中的人请到了镜湖旁设的款待厅中。
待外人退去,院中只剩下了侯府的直系血亲,以及李氏娘家族人。
周嬷嬷缓缓迈步下来,看向面前的李氏族人,沉声开口:“若说兴师问罪,当由侯府的人去问你李府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