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下人们,已经披麻戴孝,在院中扯着丧幡……
大雪已停,天地间皆是白色。
这白色刺着人眼睛生疼,疼到人眼泪都要流下来。
胡总管看着眼前的世子爷呆愣的模样,重重的叹口气,安慰:“世子爷,节哀!”
‘节哀’二字传到宋岱的耳中时,仿佛才再次将他唤醒。
他转过身来,看着胡总管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意儿。”
父亲宋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岱茫然的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宋澜。
宋澜悲泣的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去看看你祖母吧!”
说完,转身向后院走去。
宋岱一路跟随,直到镜湖边上,下人变少,宋岱才问道:“父亲,不打算说一下祖母是如何过世的吗?”
语气当中透着悲凉,也带着些许怨恨。
若是李氏,这女人便是杀害了自己的母亲,现在又杀了自己的祖母?
宋澜听到儿子的问题,本就不快的脚步,此时也停了下来。
他并未转身,而是无奈的说道:“先去看看祖母吧?”
“祖母她死了,此刻比起看她,我更想知道她是如何突然离世?”
宋岱第一次情绪失控。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安排,能将祖母和藜儿送离这是非之地。
明明祖母用了常华原的药,已经有些许好转。
他答应了祖母,会很快再让她看到这侯府的小世孙……
如今,孩子没有保住,祖母也离开了自己。
想到这些,温热的眼泪在这寒风中,簌簌落下。
从小到大,无论面对什么样的苦难,宋岱都不曾流泪。
他觉得,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此刻,他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泪水。
宋澜在听到他一声嘶吼之后,已转过身来。
看着面前儿子,痛苦又压抑的模样,心中悲凉万分。
缓缓开口:“守卫押她从祠堂离开的路上,恰好遇到了娇儿。”
“她求娇儿,说思女心切,愿替女儿赎罪。娇儿一再解释,没有任何人苛待自己。她还是偏要随娇儿去见母亲。”
“我从祠堂出来时,守卫来禀报。我只以为她良心现,应允了她今日服侍在窗前。”
“谁料她……”
说到这里,宋澜满是对自己的愤恨。
“谁料她趁母亲服药间隙,竟然放了毒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