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气的手中的拐杖都要拿不稳。
宋岱起身,理了理袍衫,故意迈着松快的步伐走到了祖母面前:“您老人家都知道了?”
“观溪院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恐怕整个侯府的人都知道了。”
宋岱抻了抻袖子,假装轻快的说道:“因为另一个女人,她便吵着闹着要和离,这无疑太伤侯府颜面。”
秦氏‘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宋岱的脸上,颤抖的说道:“你这个混账,你听听你现在说的什么话?”
宋岱伸手抚了抚自己火辣辣的面庞,以不可思议的神情看向祖母:“祖母,您如今为了一个外人,竟对自己的孙儿动手?”
“跪下。”
秦氏厉声说道。
话落,宋岱双膝跪地。
秦氏冲着身后的下人,说道:“将门掩上,门外候着。”
“是。”
下人们低声应道。
待众人退去后,秦氏走到房中。
“新婚之夜,你披上铠甲上阵,留她一人在这洞房当中,直至天亮。烛火摇曳一宿,你可有想过她一个刚过及笄的女子,心中是有多少委屈?”
“你走后,府中下人对她窃窃私语,你那父亲和母亲,对她百般刁难,她未曾有一句怨言。她整日坐在这府中,为你抄经祈福。”
“旁人说她克夫,她便带了自己来时的两个下人,搬到了露华轩那简陋的地方,只为了盼着你早些归来。我病重的日子,连府中的下人都克扣她的用度,寒冬连炭都给不够,可她也未曾抱怨一句。”
“朝廷派人来说,瓦剌要’好处‘,你那父亲和母亲犹豫再三,才拿了多少出来?而她想都没想,便将自己所有的嫁妆都交予我,甚至于一件多余的衣衫都未留下。”
“你归来后,她为了给你撑面子,为你办生辰宴,争体面,树威严。”
“娇儿这么些年,不与我亲近,如今为何娇儿时时刻刻宿在我这院中?”
“她受了那么多的苦楚,得势时,又曾害过他们任何一人?那些昧了良心的,哪个不是个顶个的好过?”
“你,你这个不孝子,如今居然说她是外人?”
宋岱沉着脑袋,只字未回。
这些,他又何尝不知。
“孩子,是如何没的?”
秦氏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