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他!”
柳芳上去就给了个头高的男人一脚,随后眼疾手快的从另外一个男人手里救走了哭喊的男孩。
个高满脸胡须的男人大惊失色,张皇恐惧,浑身都在颤抖,“快放下他,他要变了,快把他扔到火里烧死,快啊!”
“畜生不如的东西,我听见他喊你们爹爹和哥哥了,丧良心的的玩意,你们不要他哪怕是扔了呢也好过直接烧死他,你们真真……”
柳芳气的了不得,握刀的手一个控制不住就要砍人似的,手臂肌肉喷张鼓动。
“我带你走。”
柳芳看向怀里的孩子,却见小男孩的脸上爬满了什么东西,正对他笑,这冲击有点大,柳芳“啊”
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贾琏猛的一拽柳芳,就把一滴血弹到了小男孩的脸上,刹那火光腾起,闪现金龙虚影,小男孩脸上的东西被烧的一寸寸褪去。
血是义忠亲王的血,出京之前的那夜由一个死士交给了黎刚,黎刚又交给了他,一指长的瓶子,满满当当的,这可是真龙凡皇血,是绝好的东西,蕴含浓郁的龙阳之气,遇阴起火,焚烧成烟。
小男孩身上起火他自己也不觉得疼,当山风吹走黑烟,那诡异蔓延的东西褪去就露出了一张稚嫩白净的小脸,脸上泪痕斑斑,可怜兮兮。
“琏大哥,他他他……”
柳芳心有余悸,说话都不利索了。
“像鬼面疮,又不是。”
“果儿,你好了,果儿。”
胡须汉子忽然哭起来,呜呜咽咽像傻子,却不敢靠近小男孩,反而远远的跪下了给贾琏磕头。
“谢谢恩人让果儿活命,求恩人把果儿带走吧,我们父子有罪,可是果儿没有,求求你们了。”
“爹爹。”
小男孩转身朝胡须汉子跑去,胡须汉子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别碰爹爹,爹爹满身罪孽,爹爹也活不长了。”
小男孩哭起来,又张开手喊“哥哥”
,个头稍矮的男子哭丧着脸道:“你走吧,逃出去一个是一个。”
“也许我能救你们。”
话落贾琏走向胡须汉子,“你们身上也长了那东西吧,我瞧瞧。”
胡须汉子一抹眼泪道:“给恩人看也没什么,这东西只找我们家的人不找别人,是我佛慈悲。”
一边说着一边就撸起了自己的袖子。
贾琏一看就见他粗壮的胳膊上长满了跏趺而坐的光头木乃伊,个个慈眉善目不见丝毫凶煞之气,反而有一丝金刚不坏佛陀的意思。
“鬼面疮的变种?”
贾琏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长夜漫漫不如就着这一堆火和我说说吧,我有驱鬼的本事。”
“原来您是道士?”
胡须汉子忽然惊喜的望着贾琏。
“不是。”
贾琏就地盘坐,道:“你们也坐,说说吧。”
许是胡须汉子见贾琏轻而易举烧褪了小男孩脸上的鬼佛陀心底重新升起了活下去的欲望,所以就听从贾琏的话盘腿坐下来缓缓说了起来。
他叫须菩提,大儿子叫须罗汉,小儿子叫须道果,别看他们父子三人的名字都和佛有关,但他们并不是和尚,而是活佛寺山脚下的猎户,祖上曾经是猎户,不知从哪一代开始学会了给大德高僧塑金身的活儿,从此以后他们就自称塑金身师傅,把这门手艺一代代传承了下来,在各寺庙间颇有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