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这个小姐,碧桃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如今更是莫敢不从。
“是。”
石桌旁便只剩五人,中间蹲着一个大锅子,外边摆着六菜一汤,八个菜意思也是图个吉利。宜悠瞅着锅子下那团蜡一阵肉疼,富贵人家锅子一般用银炭,可他们却买不得银炭。黑炭有烟无法上桌,只得用这蜡烛代替。
蜡贵,她便另辟蹊径,将肉煮到八成熟捞出来,遇锅子中热汤涮一下就能用。
“然哥,今日多亏你站出来解围,沈伯母这第一杯酒便敬你。”
宜悠同样端起酒盅,贴着唇抿一口,一股辛辣传来。辛辣过后,则是夹杂着桂花香,回味无穷的甘甜。因着辛辣,这股醇厚的味道更显得珍贵。
“好不好喝?”
长生好奇的问道,穆然满饮一杯,而后用筷子蘸下碗底,在两小舌头上点一下。
两人当即咳嗽起来,宜悠揪揪那垂髫:“你们这么大的孩子,就不能随便喝酒。喝多了,有可能烧坏肚子。”
长生忙捂起肚子,指天发誓:“我长大之前,绝不会喝酒。”
“恩。”
宜悠点头:“穆大哥,多谢你,我也敬你一杯。”
穆然原本不胜酒力之言堵在喉咙中,看着她面颊上的绯红,他拉住脖颈间的转运珠:“你们不必多言谢,不瞒你们,此乃吾之所愿。”
此话一出,满院寂静。宜悠更是有些难以置信,他说的是真的?正当她准备松口时,眼睛却再看到他怀中藏的那方鹅黄色帕子。怀疑渐渐回笼,她满饮一杯。
“当着他们的面先别说这些,穆大哥,不论如何,我再敬你一杯。”
说完她端起酒盅,朝李氏眨眨眼,独属于母女间的默契,旁人一般瞧不出端倪。
天色渐渐黑下来,一坛酒也因各种琐事而见底。
穆然舌头开始有些卷:“沈伯母,当真不用如此,此事真是我自愿。”
说完,他一头埋在石桌上,竟是昏睡过去。
“长生、穆宇,外面这么热闹,你们带上刘妈妈和碧桃,且出去热闹热闹。”
穆宇稍有些迟疑,长生哪会想到别的,拉着他就喊人往外跑。院内很快只剩三人,李氏端了锅子,默默的走到房内。
宜悠轻轻伸过手,戳戳穆然的发顶,后者不舒服的咕哝下,转过头轻轻打鼾。
“真醉了?醉这么彻底?”
宜悠苦笑,恨恨的掏出他怀中帕子,那股茉莉香还是浓郁。塞回他手中,她中指涂一点薄荷膏,在他鼻子边晃晃。
“穆大哥,醒醒。”
穆然睁开惺忪的眼,只感觉全世界有两个宜悠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