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悠将事前后串联,因她前世着急入县衙做妾,家中才会为她与救命恩人穆然定亲。而后因她悔婚,穆然远走天涯,也无廖将军派子侄为云州监军一事,陈德仁春风得意,自不会做这等荒唐事。
重生后看似不起眼的一点改变,却促成了如今后果。她本无意多做报复,如今陈德仁自取灭亡,她也算一吐胸中郁气。
“看你如此高兴,莫非平日与陈大人不睦?”
巧姐鼓起腮帮子:“那是自然,我爹连续三届吏部考核皆为优等,三年前本应升任知州。你那套翡翠头面,连着这套鸡血石的,均是当时娘为我打造。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圣旨下来却是被别人摘了桃子。非但如此,新任知州上任时多番为难我爹,我娘使出百般手段,今年才有所缓和。”
原来还有这般因果,宜悠想起自己拿牡丹糕同章氏谈判时,她那厌恶又无可奈何的态度,心中暗道一声好险。
“跟你说太多,日头也高起来,我得去给娘请安用膳。你好久来一次,留下一道陪我可好?”
宜悠倒是想,可四合院中还有若干事在等着她。
“今日有集,又得补货,我得早些回家帮娘干活。”
“那可真是不巧,罢了,那就改天。”
自县衙出来时已是辰时,挽着空食盒,她毫无形象的伸个懒腰。再抬头时县衙大门打开,穆然从内徐徐走出。
“宜悠,你来拜会夫人与小姐?”
稍稍加快的心,感觉到他这客套的态度,立刻恢复平常。
“正是如此,穆大哥手中可是官袍与官印,恭喜你走马上任。”
穆然随手打个包袱背在身后,低头就见她还未来的及摘除的翡翠耳坠。耳坠呈圆形,中裹一小圆,象征着圆融如意。他未管其意,只觉那耳坠得意贴住小巧耳垂,当真是艳福不浅。
移开眼,他尽量压住声音中的激动:“多谢。”
见他主动跟上来,横着拉开三尺,她只得找寻合适的话题:“穆大哥此番升官,可是要搬入新府邸。”
“家中只我与穆宇二人,太大的宅子也无用。”
“如此也有道理……”
两人间再次陷入沉默,眼见还剩一半路,她不得不绞尽脑汁。
“穆大哥,我却有一事相询。”
“何事?”
“昨日在云林村,你说沈福海为朝廷叛贼,最严重可诛九族。长生如今虽已脱离沈家族谱,但血浓于水,日后他是可会被诛连?”
穆然沉默,斟酌着言语:“莫说是和离,便是分宗,长生当还算三族之内。若有心之人揭发,此事也不可逆。”
本是无心之言,这下宜悠却是真的担忧起来。她冷眼瞧着,春生不会有太大出息,若到时程氏孤注一掷?向来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
“这下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