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哥……我很喜欢二丫姐。”
穆宇耷拉着脑袋,声音中有些失落。
“恩。”
“二丫姐人漂亮、手巧、做饭好吃,对谁都柔柔的。虽然有时候她会比较凶,但那也是别人先把她给惹急了。”
随着弟弟的话,穆然面前勾勒出春日在水塘中捞起的二丫。那时她便已是好生娇俏,待搬入县城她稍作打扮,整个人便如五月的花蕾般,一天天的盛放开。
她会挽起袖子,为穆宇做各种可爱的花卷;也会拈起针线,一针针给兄弟俩缝衣裳;更会强硬的嘟嘴掐腰,命沈老夫人把自己带来的沾粪破鞋叼出去。
虽然后面这一举动惹人诟病,但父母早亡被叔伯“照管田产”
的他却深有体悟。同族间便是如此现实,不出狠招,那些人便会得寸进尺,为自身一点利益搅和别家永无宁日。
叼鞋,除却发泄心中怨恨,更是一种无形的震慑!
穆宇总结道:“二丫姐真的很好,是不是?”
“恩。”
“但是以后她嫁给别人家,就不能给我做好吃的还有衣裳,也不能常常见面。知州府那么远,好久去一次云州城,咱们也进不去。即便不是知州府,也会有其它人家。”
“……”
穆然握紧拳头,捶向炕沿,胳膊上青筋暴露。
穆宇似乎明白了什么似得:“所以哥,你娶了二丫姐,不就可以了?”
穆然将他抱在膝盖上,兄弟俩面对面坐着:“这不行。”
“为什么?”
“她……”
穆然想起每次见面,她不是逃避便是颤抖,分明是怕极了他。如今他有官身,上面又有知州大人压着,若他着媒人说和,此事八成能行。
可他却不能趁人之危,宜悠对穆宇那般好,他不想见到她心怀怨恨。
“为什么,哥哥这么好,二丫姐也那么好,你们在一起肯定会很好。”
“现在你还小,不懂这些,睡吧。”
穆宇皱眉嘟起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为什么每次哥都会这般。想到云岭村那些孩子说他是“丧门星”
,他虽小,却也明白哥哥日后要与嫂嫂一起生活。而在嫂嫂手下讨饭吃,定不比现在这般自在。
但如果嫂嫂是二丫姐,他一定、一定会比现在更幸福。
打个呵欠,穆宇保住哥哥手臂,咕哝着说道:“哥,二丫姐做我嫂嫂,会很好。”
穆然轻轻拍下弟弟,他何尝不知道好。这次入京,他也曾在将军府中欣赏歌舞。那名据说艳冠越京的舞姬,容貌与宜悠一般无二。但她身上浓郁的风尘气息,却是拍马都不及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