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琴笑眯着眼睛,弯腰吃力地抱起管婴,不知是在自语,还是在跟人说:"
是啊,婴儿都长大了就想迪儿一样,要开始学字了"
管婴偏头看着自己祖母:"
祖母,你在跟谁说话?"
公孙琴头抵着管婴前额:"
祖母自己说说罢了"
管婴挠挠头,困惑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祖母良久后方道:"
祖母,外面冷,去房里说吧"
公孙琴闻言手一紧,下意识地回答:"
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定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管婴眨着眼睛,满脸疑惑他仰着脸,把手环在自家祖母脖颈处问:"
再等等谁?祖母,你在等人吗?他是谁呀?很重要吗?为什么祖母总是在等他?"
公孙琴一愣,回看向管婴,眼神恍惚茫然她好像刚刚记起,自己孙子从出世到现在至始至终都没有见过他的祖父,那个自己要等的人
公孙琴把孩子放到地上,手牵着管婴,走到门前的栏槛上坐下她把孙子抱在怀里,眼睛依旧盯着北方,像是生怕错过一个瞬间一样
"
很重要很重要啊婴儿,那是祖母的夫君啊"
公孙琴在说起这句话时像是坠入了回忆一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眉梢眼角的皱纹也因一个名字而舒展开来,显得格外的年轻朝气
管婴闻言低下头,手扣着衣角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家里人很少有跟他提起过"
祖母的夫君"
这种词对于从来没见过祖父的不到五岁的小孩子来说,就算脑袋瓜机灵,他也反应不过来"
祖父"
和"
祖母的夫君"
这两个词汇之间是否相同
"
祖母的夫君?祖母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人呢?"
"
是个什么样的人?"
公孙琴语气飘忽地重复着喃喃道,"
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祖母也不清楚"
"
祖母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在太外公家校场里……"
公孙琴声音温柔,眸光眷恋缱绻地缓缓叙述:奋威将军府的校场,是她第一次见他的地方从高楼上掀开纱帘,只一眼,便看到阳光下开弓的英武青年,挺拔俊朗,芝兰玉树透着温润与沉稳,偏偏箭又去如流星,快似闪电,透着雷霆万钧力度让人觉得矛盾又诱人
"
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