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博彦哪里经得住她这般哀求,默默注视她片刻后做出让步,“如果明早还不退烧就必须去医院。”
唐糖讨价还价,“只要温度下降就不用去,行吗?”
宋博彦摸着她发烫的额头长叹口气,“都依你。”
虽答应都依她,但在某些问题上宋博彦却坚持原则,比如不让她洗澡洗头。
“今天出那么多汗,不洗脏死了。”
唐糖噘起嘴。
“你昨天刚洗过,能脏到哪里去,都是你心里作用。”
宋博彦不肯让步。
唐糖一瘪嘴,拉住他的袖子摇晃,打算故技重施,“让我洗吧,我不洗睡不着。”
怎奈这次宋博彦毫不动摇,冷着脸拉下她的手,“不行,你已经感冒了,洗头会进湿气。”
“宋博彦,你是西医诶,怎么还讲湿气。”
唐糖给他上课,“从科学角度讲,勤洗澡能冲走细菌防止疾病。”
“可洗澡也会加快心血管循环,增大心脏负担。”
宋博彦照常跟她讲科学。
看她一脸不满,宋博彦覆上她打结的眉毛,柔声哄道,“乖,退烧了再洗。”
不等她抗辩,他又缓道,“宝贝,你答应过不让我担心,对不对?”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夹着些许紧张和担忧,一下就击中了唐糖心脏最软的部分,让她忘记坚持,乖乖躺下来,“好吧,明天再洗。”
没办法,她的病已经让他操碎了心,再不能为一些小事让他提心吊胆。
喂她吃过药,宋博彦便拿衣服去洗澡。唐糖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的一幕,不觉自嘲地笑起来,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这么幼稚粘人了,打滚耍赖撒娇,那些以前她最不屑的事如今竟成了家常便饭。
是生病的关系吗?还是像沈牧梵说的那样——女人只有在爱人面前才会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至于那些有恃无恐的任性,不过是仗着他的偏爱罢了。
宋博彦洗好澡回来,见她睁着眼傻笑,有些生气,“不是叫你睡觉,怎么还不睡?”
“等你啊。”
她答得理所当然。看他无语皱眉,她笑嘻嘻地掀开一边的被子,示意他上床。
“我头发还是湿的。”
宋博彦解释说。
“我帮你吹。”
她一咕噜爬起来,却被宋博彦眼疾手快地按住。
“躺下。”
他有些气急地命令,“感冒不想好了,是不是?”
见他脸色铁青,唐糖知道他真生气了,忙乖觉地钻进被窝,朝着他吐了吐舌头,“一激动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