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璐指着我们右前方。
我顺势望过去,一名4o多岁的男人站在路边,带着眼镜,白衬衫西装裤,脚踩着锃亮的皮鞋。挺着啤酒肚,几乎要将白衬衫撑开,手上缠着绷带,正与一名警察闲聊。
那男人身后也站了几名警察。
“就是他。”
“他怎么了?”
“我们的抑制剂只有4o只,可送来的感染人员远不止4o人。但按照病毒防控条例,我们选出4o人使用抑制剂。可那混蛋忽然带人冲过来,强制拿走了一只抑制剂。搞得大家都很不满。曹工为其他被感染的工人不平,要求交还抑制剂。就和他们闹了起来……”
梅璐说着说着,又哭了出来。
“明白了……”
我叹口气,“当时因为经费不足,而且结合日常感染比例很低。库存4o支抑制剂已经很多了。而为了防止争抢,使用抑制剂的优先级也是根据先来后到、感染时长、伤口开放程度综合考虑的。但人员职位高低绝不是参考标准,这也是为了公平。”
“所以那家伙坏了我们的规矩。”
白月望着那人,眼中带着杀意。
“他是市里派来勘察的,刚好今天碰上那异变体。据说是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划伤了手臂。随同人员担心他被感染,才过来拿走抑制剂。估计也是市里的干部,我看公安部和他说话都卑躬屈膝。”
梅璐无力道。
“华国可没有法律要求,抑制剂得按照职级高低放。”
我冷冷看了那人一眼道。
白月一直闷闷不乐。
“哪位是林染?还有白月。”
一名警察走过来,冲着人群大喊。
“我是林染。”
我举手道。
“哦!”
那警察走过来,“就是你打算回江北市对吧!你们厂里那个谁之前帮你提交了申请,江北市已经同意。明天你们两人到市里做个核酸检测,结果出来后就会有接你们回去。”
“……明白了”
我平静道。
“江北市是个好地方。”
那警察拍了拍我的肩,“你俩运气不错。”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注视着那男人。
是他害死了曹工,还有4o名本该幸存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