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全然忘了自己早上还要吃花椒鱼片。
刘彻道:“怎地不是羊肉索饼?”
霍善和他分辨道:“我们家没有羊肉。”
他从来不吵家里没有的东西,想吃鱼肉的话可以去邻近的渔家买,羊肉就很难买了,羊杀了都是拿去县城里卖的,谁来乡里卖羊肉哟?
刘彻道:“没羊肉便不是羊肉索饼了。”
霍善觉得挺有道理,顿时苦恼起来。
刘彻道:“这样吧,我命人去准备羊肉,你去央你师父准备索饼,合起来便是羊肉索饼了。”
霍善听后马上高兴起来,举起自己小小的手掌要和刘彻击掌为誓。
刘彻瞧着那丁点大的小爪子,感觉怪新奇的,还真的伸出手与他啪地击了下掌。
霍善便跑去游说他师父做索饼去。
所谓的索饼,其实就是后世所说的面条,面条长长的像绳索,所以便取其形状命名为“索饼”
了。
既然有面粉,且还有李长生的手在,做面条自然不在话下。
霍善还跟李长生说起刘彻负责出羊肉的事。
李长生道:“索饼倒是不难,不过羊肉处理起来得费些时间。”
霍善紧张地追问:“那能吃上吗?”
李长生道:“得傍晚吧。”
霍善倒不在意傍晚才能吃,只要能吃上就好。
他又哒哒哒地跑回去找刘彻,与刘彻说起这个喜讯。
刘彻听霍善说李长生答应做索饼了,他也跟霍善说起自己这边的进度:“已经有人在杀羊了。”
一国之君想吃羊,那当然是一句话吩咐下去就成了,现买现杀完全不是事!
旁听全程的司马迁:“……”
算了算了,只要刘彻不追究他讲学老是跑题的事就好。
一想起刚才骤然发现刘彻在屋外旁听时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司马迁总觉得自己再这么讲学下去迟早会被吓死。
……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不过抛开受到的惊吓不谈,羊肉索饼什么的他其实也挺想再吃一次……
杀了羊,可吃的就多了,李长生一个人可能还忙不过来,但刘彻自带宫厨,那便没问题了。
霍善上了半天课,下午便骑着他的霍小黑去庄子那边转了一圈。
好大好大。
霍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庄子,听说连后头的林子都算是他的了,就算他有霍小黑驮着走也很难走个遍。还得是他爹把他拎上马跑了一圈才算是让他把自家地盘看了个遍。
以后这里头便住些佃户、护卫以及照料霍善生活起居的仆从,还有刘彻他们过来蹭吃蹭喝时也能有地方落脚,不必再吃过晚饭后还得启程回新丰宫去。
这段时间是农忙季节,农家不是在收割就是在整地,所以庄子这边的修建工作放慢了不少,到处都能看到一些修到一半的小工程。
李长生没跟出来一起骑马遛弯,所以众人看着那些半成品也一知半解,不知都是拿来做什么的。
就那么走马观花地看一遍,所有人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等他们看过庄子回到村中,卫皇后的人恰好到了,又是一车车的礼物往里送,看得围观的村民们艳羡不已。还有人开始自夸:“我早就看出这孩子不一般!”
全然没想起自己以前曾被霍善捉弄得破口大骂。
霍善是没见过卫皇后的,听人一讲才知道卫皇后是他太子叔的阿娘。他得了这么多好东西,自是高兴不已,和太子刘据说自己下次去长安要跟他一起去见见卫皇后。
太子刘据想到自己没几天便要回长安去了,心里很有些不舍。他说道:“那你要快点来啊。”
霍善信誓旦旦:“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