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的人找到他来认亲,让他认祖归宗的时候,他都没有很大的波动,心情甚至没有很大的起伏。
很快的,就决定好了一切。
对韩以滇的各种为难,他也从来没有焦头烂额过。
但是啊,这一次,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可以没有韩家。
可以接受自己的亲生母亲去世多年,亲生父亲是个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
他什么都可以接受,什么困难都可以去面对。
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接受,沈珺的死
亡。
沈珺出事的那一瞬间。
他从未如此自责过。
看见她结白的裙子沾染上鲜红的血液的时候,他只觉得如坠冰窖。
等待救援的那几分钟。
是他最最无力的时候。
他只能静静的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
确认她还活着。
甚至连颤抖,都要尽力克制着。
这是……
他的光啊。
他黑暗世界里,透出来的,最耀眼的光。
他还有好多好多的东西没有捧到她的面前,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和她去做。
那么多计划里,全部都有她。
她的病还没有治好……
——
急救。
“手术中”
三个字,灼眼又刺人。
坐在手术室外的那几个小时。
韩以宁想了好多好多东西。
助理一直反反复复的在安慰他,告诫他医生说都只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但他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好多东西,一下子就意识到了某些东西的重要性。
他不争,不要。
但就是有人要来打扰,要来伤害他在乎的人。
既然这样的话。
那他就把那些东西。
那些原本就应该是属于他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全部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