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心酸,在这种极度的严寒之中,他固然是已经被冻成了冰雕,但那凤凰血液竟一点都没有被这种极寒情况影响。
很快,寒潭中慢慢探出了一条触手出来,蜿蜒朝着那装着凤凰骨髓的试管而去,轻轻用触手尖尖卷走了那剩下的三五毫升凤凰血液,拖入水中。
仍然,怎么喝的,无人知晓。
只是没过十秒,从水底下响起了一声“嗝儿”
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凤凰骨髓其中含有的精纯能量让水底下的存在原本混乱的身体多了两分有序,反正那声“嗝儿”
听起来san值就高多了,那种指甲盖划过黑板的声音得到了很大缓解。
“凤凰骨髓都成这个样子。”
水底下的存在满足兮兮地开口,“如果能吃了一整只凤凰,那可太好了……”
不过,这时候的洞穴除了那个已经冻成冰雕的“大人”
之外半个活物都没有,很显然没有人能和祂聊什么天。
而冰雕“大人”
固然整个人还被
封在冰雕里,眼珠子却四处转动——主要是跟着盘在他身上的触手所到之处而转动,看上去生机勃勃还贼兮兮的。
这让水底下的那个存在更有那种类似于像老人家盘拐棍或者核桃一样的兴趣,触手黏黏地在“大人”
身上游走。
既然没有人回应,也无所谓说不说出声了,水底下的存在只在心里琢磨:“你身上的能量也不少,吃了也算略补……”
然后心里便有一个小小人严正提醒:“我劝你还是最好留他一命。大凤凰跑了,如果回头打得过大凤凰倒还好,如果回头打不过,把他交给大凤凰处置,他折磨了大凤凰那么久,就凭着那一份恨意,大概大凤凰还能给你一点活路。”
水底下的存在有点被说服了:“也有道理。”
————
“……凤凰骨髓……如果吃了一整只凤凰……”
深夜,和菲尔曼滚过了床单,躺平在菲尔曼宽阔的怀抱里嗅着梧桐树的清香睡觉的凤灵,突然梦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梦到了水潭边上的冰天雪地,以及听到了这样的呢喃。
她级别够高,严格说来她带着法力地说话也算得上是所谓邪神呓语,水潭里那个生灵十分具备冲击力的说话方式并没有给她造成什么麻烦,所以对于那叨逼叨她听得特别清楚,且凤灵现在说起来……对“骨髓”
二字,分外敏感。
黑暗中,凤灵陡然睁开了眼睛,身上的气息也顿时一变
。
这让搂着她睡觉的菲尔曼公爵睡得有点不安稳,菲尔曼把她当小姑娘一样,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壳,说着“别闹啊”
的梦话。
凤灵果然没有闹了,就在黑暗之中思考这个梦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吃上凤凰骨髓还没个完,这波竟然连整只凤凰都惦记上了。
并且,前头说过,对于他们这种生物来说,像是骨髓血液被抽了出来之后,这些骨髓血液在神秘学层面被使用的时候他们是有感应的。凤灵其实很清楚她的血液被喂给了一堆普通人然后普通人要么尖叫而死要么造成基因缺陷却能生下有血脉孩子的事情,但要说她的骨髓都被派上了什么用途……
凤灵只知道最开始是有两个人还没吞下去呢,才一入口,凤凰骨髓看到情况不对,当场就是真火发威把人家活活烧死。因为凤凰骨髓反应这么大的缘故,她那几十毫升骨髓就一直都处于藏在冷库里没投入使用的状态。
现在是用上了?
那么多凤凰骨髓都没把你丫烧死?
不行,退一步越想越气。
凤灵大半夜的不想影响了菲尔曼的睡眠,就自己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来,菲尔曼怀里少了一坨大可爱还有点不适应,在睡梦之中伸手想去摸一摸凤灵,凤灵原本都要出房间去整个阵法试试看能不能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回头一看,原本极其不爽的心情也多了三分耐心来。
她在柜子里很顺
利地找到了一个等身大抱枕,手指轻轻点了点让那等身抱枕的重量和自己差不多,而后把抱枕给了睡梦中的菲尔曼公爵,这才走出房间。
菲尔曼的官邸极大,哪怕不往前头那栽种了菲尔曼本体的院子走,后面也有足够大的地方方便凤灵布下阵法,敏锐地找到那神秘学波动来源的方向,而后试探性地想从那个位置整个空间虫洞出来。
但,在凤灵的意识逸散入那个虚无空间之内,试图做点什么的时候,远远地感觉到了一个颇有点意思的波动,凤凰爪子轻轻放在一处分外稳定的空间上,虽然她是有点办法直接破开,但思考片刻,她还是叹了一口气,将神识收回来。
此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凤灵原是想悄无声息回床上继续睡觉,然而蓦然回首,发现菲尔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满脸温柔地看着她。
当时凤灵心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