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生气又对谁发火?如今天下可是您的了,您自然要多操劳。”
“你是在讥笑我吗?”
王弋大怒。
谁知刘辩却慢悠悠道:“殿下,天下人谁都可能讥笑您,唯独我不会。没人比我更想见到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但是此事,臣也没有办法。”
王弋闻言呼吸由急促变得粗重,许久后才平稳下来,问道:“真没有吗?”
刘辩摇头:“殿下,臣近些时日才明白礼部的作用,真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连三礼都不学的人,心思恐怕不在礼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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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底线啊!”
王弋叹息一声,从文书中翻出一张递给刘辩,“你看看这个。”
刘辩接过后有些疑惑,看完后大惊失色,惊呼:“这……这……这也太无耻了!”
他看的正是赵越在扬州的战报,说实话,赵越打下平阿与当涂两座城时使用的计策简直是不要脸,毫无道义可言,万幸赵越最后放了甄家的那位,否则袁谭借着舆论足以将名声逆风翻盘。
只要不斩尽杀绝,坏了世家的规矩,一切都还好说,至于自己的小舅子,死了也就死了,袁谭并没有王弋那般专情。
不过这件事足以说明许多问题,其中就包括三礼的教育出现断层的尴尬,世道混乱确实是原因之一,为了生存必然会无所不用其极,可问题是干脏活不能让人知道啊!
“殿下,臣以为是不是应该……”
刘辩斟酌着用词,半晌后才说,“在出征之前让天下人知道您的仁爱之心?”
这话说得很隐晦,王弋明白刘辩想让他在开战前先鼓吹一波,奈何现在他手里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成绩,原本科举还是个不错的借口,可县试闹了一次,郡试又闹了一次,他也不敢保证朝试会不会有人给他整个大活。
“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王弋将小抄向前面推了推,他现在看着这些东西就头疼,充分理解到老师在没收小抄时候的心情了。
刘辩沉思片刻,给出了一个相当坚决的答案:“斩,立决。”
“所有人?”
“对,不论身份如何,所有作弊之人全部斩于坊市,一个不留。”
“唉……”
王弋叹息一声,“我也有此心,只是担心学子们会惧考。”
“殿下放心,此事只要由臣来上书即可。”
“你来上书?”
原本还窃喜的王弋惊了,“你知不知道若让他人知道是你上书的建议,你会遭遇什么?”
“遭遇什么都无所谓。”
刘辩冷笑一声,“臣就是想要看看,那些人在知道是臣上书的建议后会是什么表情。若殿下允许,臣还想做监斩官。”
欧呦!
王弋有些佩服刘辩了,他不清楚刘辩是受了亡国的刺激,还是对世家恨之入骨,不过有刘辩在身边,很多事情做起来确实轻松许多。
“你想好了?”
王弋压低声音,“此事一出,刘氏那边必会出现聒噪之声,你能压得住?”
“压?臣为什么要压?他们死活与臣有什么关系?大汉亡国之前也没见他们伸手帮衬,现在想借着臣的名头壮大自身影响力?做梦!”
刘辩咬牙切齿,“臣不砍了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刘辩在刚到邺城的时候,刘晔和刘巴曾组团前去拜会,毕竟刘辩也是族长的最佳人选,礼数还是要尽的,然而刘辩却将几人赶了出去,甚至当众将一盆脏水泼到了刘巴身上,疯狗一样拎着棍棒四处乱打。
一路看来,刘氏其实也够狗血的,刘氏反对大汉,组团造反。族长反对族人,乱拳轰出。怎么能不算是另一种相爱相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