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王芷站起身,拍了拍曾闻的大腿,“我可是很少给人机会的,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年前周家曾发生过一桩案件,周小姐跳井自尽,情郎上吊自尽,里面有没有你的事情?”
“这……这与小人状告有人替考有何关系?”
“我问,你说便是。”
“有……”
曾闻倒底还是被磨刀声吓住,坦言,“小人对周小姐一见钟情,曾百般追求却终不可得。那日无意间见到周小姐与情郎私会,愤怒之下将两人的奸情告诉了周家老爷。小人也没想到周家人动手会那么狠……小人是无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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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不是挨过周家的打吗?”
“那是……那是……”
“不想说?来人,帮他想想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说啊!”
曾闻哀嚎一声,却死死咬住嘴唇,半晌才嘶哑地说道,“小人愿意承担一切罪责,但小人有一事相求。”
“你没资格提条件。”
“督察令听我说完便可,若您觉得小人所说无用,尽可砍了小人。”
“哦?你倒是有骨气。说吧。”
“督察令,小人只有一事相求。小人可以死,可以将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只求督察令查清我好友杜明的死因。”
“你就是为了这件事伪造的状纸?”
王芷在督察院见过太多互相出卖、推诿责任的,这么义气的倒是少见,轻声一笑,“先说说你与周氏小姐的事吧。”
“小人确实对周氏小姐一见钟情,通风报信也是出于嫉妒,这是小人的过失,小人无话可说,愿意赔命。”
曾闻倒是硬气,“但是杜明不能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此事还要从县试结束后说起……”
杜明之死,曾闻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是目睹了一桩凶案而已。
县试过后,他本与杜明约好一同小酌庆祝,不曾想出了考场他并没有找到杜明,他以为杜明临时有事离开了,便独自一人回到书院休息。
但毕竟是人生大事,他躺在房中左右睡不着,傍晚时分约上几个好友想找个勾栏好好喝一顿,谁知却在前往勾栏的路上看到杜明坐在马车中一闪而逝的身影。
好兄弟不来一起喝酒,反而去逛街算怎么回事?
曾闻当时有些愤怒,立即追了上去,好不容易追上后却看到杜明和几个人在湖边发生争执。
他立即就想去帮忙,可没走两步却看到有人暴起直接将杜明溺死在湖水中,随后四散而去。
他不会武功,根本追不上那些蒙面人,只能泪眼婆娑地将好友尸体捞出来。
他本想去报官,却在曾明的袖口隐藏的小布袋之中发现一张名单。
名单的材质是丝绸,用的墨是极为高级的墨,他不知道名单上的人做了什么事,不过他确实发现了有人替考的现象,而且此人还在名单之上,便想了个报仇的计策,将杜明的尸体推到湖中,自己誊抄了名单上的名字,以替考的罪名将这些人都告上大理寺。
他想着反正大理寺能查明案情,就算搭上自己,找到真凶后也能告慰好友的在天之灵了,总是不愧。
万没想到这件事落在了王芷手里,督察院行使的是自己的规矩,法律与道理根本讲不通,这才差点让他连真相都来不及说便差点死了。
“督察令,只要您能找到杀死杜明的凶手,现在斩了我都行。您要我怎么死,我就怎么死,小人立即死在您面前。”
曾闻在木桩上疯狂挣扎,苦苦哀求王芷答应下来。
可这里是督察院,王芷不会答应任何事,使了个眼色,左右小吏一拥而上开始拷打曾闻,问了无数遍相同的问题。
足足拷打了两天,将曾闻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了,王芷才算放过他,只是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到底是谁杀了杜明。
“备车,宗正寺。”
这两日手下没能查到有用的线索,王芷又将目光放在了王程身上。
“姑母!姑母!侄儿真的什么都说了啊——”
再次见到王芷,王程都快吓尿了,真是跪着猛猛磕头,不仅如此,就连王程的父母都陪在旁边乖乖站好,不敢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