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缓缓吐出两个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必须要去当涂一探究竟,方法也很简单,只要沿着淮水逆流而上就能抵达当涂城下,唯一的麻烦就是路线不好选择。
不过江走北岸,他们必须经过义成,到了当涂附近还要过江。
过江走南岸,他们必须解决钟离,还要当心九江治府阴陵的麻烦。
要是坐船就更有意思了,虽然不用过江,阴陵也威胁不到他们,但他们必须打下义成和钟离。
义成和钟离还只是大县,沿途的小县也有四五个,都没办法跳过。
两千右军确实很猛,可还没猛到一路将九江郡打穿,不过赵越已经有了想法,他打算选择第四条路——先打平阿。
平阿地处九江与豫州的边界上,位于当涂西方,周围没有发达的水系,虽然是个大县,却不是什么战略要地,无险可守。
按照山地营的情报,平阿只有几百守军,想要攻破非常容易,唯一的麻烦就是去的时候需要跨过一条淮水的支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送走了山地营的将校,五日之后赵越便率军出发了,冬季行军倒是不麻烦,不过铠甲确实不适合一直穿戴,导致他们的行军速度很慢,用了十多天才抵达平阿附近,要不是支流上有一座桥,时间可能会用得更久。
又研究了许久,赵越发现平阿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毫无战略价值,此城可以与当涂和义成组成掎角之势,扬州遭受到豫州入侵的时候可以互相支援,当涂又在淮水之南,平阿和义成守不住的时候也可以去当涂避难。
不过眼下九江郡算是豫州战线的后方,根本不需要三城组成防御支点,袁谭也没有那么多兵四处调遣。
赵越本想扮成卖柴的百姓去城中转转,柴草都收集好了。然而袁军四处抓人充军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劫了一支商队后打扮成商贾悠哉哉走入城池。
每个地方的百姓都有不同的活法,就算平阿是豫州战线的后方也是后方,该存在的臭毛病一样都没少。
守城的士卒见他们眼生,狮子大开口,城门税竟然要他们缴纳没人一贯钱。
赵越的商队一共有二十几个人,八辆马车,一人一贯不过二十几贯,不算贪婪,但心黑到没边了。
“军爷。”
赵越摇着手中折扇,与守城的士卒据理力争,“在下好不容易从冀州带回来的货物,本钱都投进去了,没有那么多余钱。您看是不是要行个方便?我出这个数,如何?”
说着,他伸出一个巴掌。
“少在这里装文雅,见了你们这些装腔作势的就烦。”
士卒一把抢过赵越手中折扇,冷笑道,“冬天你不冷吗?还要扇什么风?是不是凉风吹得生了脑疾?还敢少给我们钱?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们这些附庸风雅的人,你知道这东西在平阿能卖多少钱吗?你来此一趟,不知要赚多少钱回去。二十七贯就是二十七贯,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可是在下没有那么多钱啊!”
“我不管。进城,交税。如果不交税,立刻从我眼前滚,我也不为难你。”
士卒冷哼一声,歇着眉角讥笑道,“今日你等若不进城,明日就会被捉去充军。你可想好了,一贯钱、一条命到底值不值。”
“这……”
赵越被气得不行,但终究还是四处搜罗了一些铜钱,总共凑出不到二十贯交给士卒。
士卒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清点起来,毫不在意赵越的脸面,清点完毕之后冷笑着问:“只有这么多?”
“军爷,您也看到了,我们所有人加起来只有这么多。”
“让我看看你们的货物。”
“行,这边来。这些事……”
“不用介绍。”
士卒瞪了赵越一眼,一一翻看着货物,看到最后指着一车柴草问,“这些是干什么的?前面都是饰物,怎么还有一车柴?”
“军爷,这是我们一路走来拾的,有时候来不及入城,只能在外过夜,没有柴可不行。如今到了贵地,这些东西也用不上,想着顺便卖了。”
“那可不行。”
“为何啊?平阿难道不让卖柴吗?”
“当然让了,不过柴要征税,你这一车……算你五贯吧。”
“什么?”
赵越气得跳脚,大声嚷道,“军爷,这一车柴最多只值三贯啊!我如何能拿出五贯交税?”
“这些不在我管辖之内,我只负责收钱。怎么?你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