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些产业,跟着殿下开了一间小小的瓷器作坊。”
赵越不敢向明镜司的人隐瞒。
“原来如此。”
士卒点了点头,驱散了守门的士卒才低声说,“将军,有些话我不曾说得,你也不曾听得。”
“好。”
“我知道将军的底细,也知道将军祖上的辉煌。若将军想再进一步,便顺着此地能寻到的线索打下去吧。”
“你是说……”
赵越闻言又惊又喜,“若我顺着此物打下去,能恢复祖上的荣光?”
“不。将军,你若打下去,会比祖上更进一步。”
士卒的眼神意味深长,“这东西绝不是一个普通世家能拥有的,这种密室也不是世家能够修缮的,肯定是袁谭派人来建造的。此物袁谭绝不会只拥有这一个,更不会这般小,将军若能找到最大的那个,日后张将军见了你说不定都要以同僚相称。”
“这东西……这么值钱?”
饶是赵越一时也找不到该如何形容,惊得只能胡乱说了一个。
士卒冷哼一声:“哼,值钱?若将军能在殿下平定天下前坏了那个,此物便能让你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论衡》。受教了。”
赵越反应过来,深深看了士卒一眼,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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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赶紧还礼,两人心照不宣,匆匆离开此地。
赵越从亲信中拨了二十人给士卒,并承诺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庄子,亲自将士卒送了出去。
士卒走后,赵越开始派遣斥候四处查探,试图寻找到第二个这样的庄子,或者相关的蛛丝马迹。
不过探查的时间并不长,在第十天的时候他下令停止了这项命令,转而开始关注距离庄子最大的县城虹县的状况。
虹县算不上什么战略要地,就是一个普通的县,周边地势不错,养育了不少人口,袁谭对豫州的经营还是很上心的。
目前豫州被三股势力控制,王弋占据着北方的颖川郡与陈国,刘琦带着数万大军盘踞在最大的汝南郡之中,袁谭则控制着东北的沛国和梁国。
虹县位于沛国东南角,与下邳国相邻,以一座不算高的山脉为界,通路崎岖难行,一般不会遭到大军入侵,不过一旦敌军来临,也属于被放弃的县城,无险可守。
赵越倒是有信心攻下这座县城,但他并不想改变自己制定好的战略,倒不是扬州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吸引他非要与九江郡死磕,而是虹县数百里之外有个叫龙亢的地方,那地方在没有全面开战之前不能碰。
龙亢周边的地势比虹县还要好,人口比虹县还要多,守军也不会有多少,若是打下来绝对会让袁谭肉疼许久,奈何龙亢有个名为桓氏的士族,是与袁氏相同等级的顶级豪门贵族。
除了黄巾这等根本不在意士族联系的人,但凡有些见识的都不会去招惹,毕竟袁氏已经没了,可桓氏大多数人都还活着,而且还有人就在赵国任职,赵越只能将目光放在九江郡。
不过想要在九江郡闹腾一番也不容易,他选择的方向是九江郡城池最密集的方向,有些还在淮水对岸,以至于他不得不优先关注虹县的军事部署。
未思进先思退才是制胜之道,他是先登的猛士,不是无脑的莽夫。
这一次运气站在了赵越这一边,经过数日的观察,虹县似乎没有察觉这个庄子陷落,袁军也没有组织军队前来清剿。
他推断如此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袁军并不在意这个地方,类似的地方有很多,袁军丢了一个两个也不会心疼;另一种则是袁军前线非常吃紧,根本无力去理会这里的得失。
他不知道是哪一种,只要没人来终究是好的,不过他倒是希望知道。
说来也巧,他的希望很快便得到了回应,明镜司士卒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也给他带来了一个答案。
陈留的明镜司据点同意将部分情报与他分享,同时还让他联系山地营的吴懿共同商议作战,而虹县之所以一片祥和,全是因为山地营截杀了许多信使,导致袁军通讯极其困难。
赵越在听完明镜司士卒的讲述后陷入沉思,他听说过山地营的名字,却从未见过他们,甚至连吴懿都不熟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取得联系。
片刻之后,他看向士卒问道:“我连吴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该如何联系他们?”
“简单,我帮你联系就行。”
士卒将此事揽了过去,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将军,吴懿此人背景深厚,若见到他……你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