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听说那里都是苦寒之地,黄沙漫天、赤野千里,您怎么能那么狠心啊!殿下——”
甄姜不开心了,埋怨道,“当年您募兵也没去过那等荒凉之地啊。镇儿还是孩子……”
“拔剑。”
王弋看着甄姜,随手将佩剑丢给王镇。
啪!
王镇接过佩剑刚拔出三寸,甄姜的巴掌就已经落到他脸上,只听甄姜怒斥:“放肆!还不跪下认错!你也敢拔这柄剑?”
“孩子大了,有这个胆量是对的。”
王弋上前搂住甄姜,扶她躺在床上安抚好情绪,沉声说,“远一些好。远一些才能征募自己人。”
甄姜闻言神色错愕,想说些什么,但脑中灵光在眼前不停乱晃,就是抓不住,只能泪眼婆娑哀叹一声。
王弋笑着将她的泪水拭去,走出去拉起一脸委屈的儿子,笑问:“想不通吧?”
“是……”
王镇委屈极了,想要发火,看了一圈却找不到发泄对象。
“你母亲怀有身孕,性子乖僻了些,我都要让着三分。她那是在护着你,只是一时想不到好方法,别怪她。”
王弋拉着儿子随便找了个石阶坐下,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等你有了一个全心全意助你的夫人,你就明白了。”
“如何明白?”
“怎么?你想要一个?”
“父王安排吧。”
“哼,这种事上你倒是想得通透。可惜,我安排的看不上你啊。”
“什么?”
王镇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道,“父王认准的人觉得我配不上她?是吗?”
“辛宪英,你配得上吗?”
“这个……”
王镇意识语塞。
若说别的女子,王镇当然不服,可是那个辛宪英,王镇还真不好说什么。
辛宪英一直跟在王弋身边,没人知道她的学识到底有多高,接触的国家大事甚至比王镇这个公子都多,与王弋关系不清不楚的传闻甚至都传到了他这个儿子的耳朵里。
王弋看出儿子的尴尬,揽住他的肩膀,叹息道:“想不到吧,她是为父为你准备的。其实当初我也没有这么想法,只是想着对得起辛毗就不错了,但那个孩子真是个贤良之人啊,聪慧、机敏、沉稳、有气度、懂得审时度势。
镇儿啊,你与我不同。你没有机会去结识像你母亲那样的人,辛宪英也不是能够培养出来的,有这个机会,我自然要为你想一想。等你有了儿子,他说不定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这次你去募兵带上她,若合得来,你便展示才华去征服她,若合不来也不许勉强,缘分未到而已。”
“父王……”
王镇有些慌了,声音中带着颤抖,“您……您这是何意?为何孩儿听得如此惶恐?”
“莫说是你,我也惶恐啊。”
王弋摇了摇头,眼神越过宫苑高墙,看向深邃的天空,沉声道,“终于走到了那一步,孩子,为了胜利、为了生存,人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等我出征,朝中大小事务皆由文若主持,你引一军在外,若朝中生变,你也有办法返回邺城。届时与文若里应外合,只要速度够快,不会伤及河北根基。”
“父王!”
“坐下。”
王弋将儿子拉到身边,尽量让语气平和,“我已交代过袁薇,她知道该怎么做。若我真出了意外……”
“父王不可说如此不吉之言!”
“不吉利的话我这辈子说多了,倒霉的事也遇见多了,若是信命,我不如去将曹孟德和袁显思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