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傻子疯了,今日莫说是刘巴的族侄,就算刘巴亲爹出现在这里,该死也得死啊。
还未等年轻人做出反应,弩箭的破空之声便将他们淹没,牵招还算客气,没有砍了几人的脑袋,而是命人将他们的尸体带着,在营地之中四处乱逛,迫降刘军。
主帅已死,刘军彻底没了斗志,所过之处望风而降,就连外出清剿他们的那支军队在得知消息后也过来投降了。
“兄长……他们怎么就降了?”
一路上,黄琛的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四万多军队会向自己不到一千出头的人投降,事实上别看他们忙前忙后打得很热闹,真正造成有效杀伤的其实只有三次,一次是突袭浮桥阵地,一次是黄祖的弓弩手杀敌效率非凡,最后则是与牵招死拼的那三千人,而且他们的战损并不低,步卒连番大战之下只剩下不到三百了。
“恐惧,以及……绝望。”
黄祖看着老老实实上前缴纳兵器的刘军,解释道,“他们看不到反抗的意义,更找不到活下去的出路。牵将军将浮桥摧毁了,这里是孤州,没有多少树木,不投降就只能游回江陵。”
“原来如此……”
黄琛终于明白牵招为什么死盯着浮桥不放,他忽然心念一动,低声问,“兄长,你会去邺城为官吗?”
“怎么?”
黄祖眼角一斜,意味深长道,“你想跟着牵将军?忘了为何求我让你跟在他身边?”
“唉。”
黄琛忽然叹息一声,声音幽幽,“小弟所说我还不信,今日一战方知什么叫各为其主。二弟死得不算冤枉,只是惨烈了些。兄长,你说我请牵将军去二弟坟前祭拜一番,他会去吗?”
“会。”
黄祖毫不犹豫给出肯定的答案,却古怪地说,“但他不会再带你去邺城了。”
“那便不带吧……”
黄琛的语气有些惋惜,更多的却是哀伤,“不能为兄弟报仇已是不义之举,为了前程放弃兄弟情义,不为人子也。”
“行,我去为你说情。”
黄祖对黄琛的表现很是满意,点点头说,“你带人速速将这些降卒收拢好,等夷道县令派人过来修好浮桥,便将他们带回夷道,万万不能出现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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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黄琛行了一礼,领命去了。
运送俘虏的过程非常顺利,毕竟刘氏的军队在打这一仗之前其实都是庄户,只有极少数人经历了几个月的训练,绝大多数人训练时间尚不足一个月,根本不明白战场到底有多么残酷,投降之后也只是以为无需再打仗,可以继续回家种地了。
等牵招将这些人全部押回夷道之后,步六孤资也带回来了好消息,他突袭了江陵城北的刘军营地,并大肆宣扬刘军败亡的消息,迫使围成的刘军退入江陵城中。
“仗打到这里基本已经胜了。”
牵招看着地图,语气很是轻松,“只要再拿下江陵城,战事就可以彻底结束。至于刘氏……黄将军打算如何解决?”
牵招的问题几乎问到了黄祖的死穴上,事实上眼下在荆州任何人都拿荆南四郡没有办法,即便他统率着上万精锐军队,依旧只能徒呼奈何。
“袁谭啊!袁谭……”
黄祖看向看向江夏,难掩其中愤恨之色。
没人会看着自己的家乡被他人夺去,更何况还是手握重兵的将领。
黄祖沉吟良久才说道:“牵将军,我打算放一些刘氏俘虏回零陵,等他们返回家乡,荆南四郡的士族定会知晓刘氏大败之事,必然不敢轻动。只要他们不给南郡找麻烦,日后徐徐图之吧……”
“好。”
牵招点头答应,他已懒得理会荆南四郡的破事了,语气变得严肃,“三日之后兵发江陵,十日之内拿下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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