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人阻拦他,直到走到大门口,他实在是气不过,转身想要大骂两句,谁知一人却抢先一步来到他身前,行礼道:“马老爷,我家老爷有事相商,请移步。”
“你家老爷是谁?”
“马老爷去了便知。”
“滚。”
马良一脚将此人踢翻在地,终于失去所有耐心,头也不回地向外走。
谁知大门却先他一步关闭,只见那人起身来到他身前,恭敬地说:“马老爷,我家老爷就在这间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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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府邸?”
马良闻言疑惑了,心想难不成是蒯越吗?
他跟着此人走向府邸深处,七拐八拐来到一处极为隐秘的院落之中,推开门后却发现院落中早已摆好酒席,数人已在其中落座,这些人不是别人,还是客厅之中那些人。
“诸位这是……”
马良懵了,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然而刘先却起身将他拉入席间,笑道:“那里不是交谈之地,商议密事就要在隐秘之地。”
“别驾可是在戏耍我?”
马良甩来手臂,极为不满。
不曾想他的举动引来众人一阵哄笑,刘先摇头笑道:“季常啊,你的计策很好,但还不够好。”
马良看着与之前天差地别的刘先,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心脏狂跳不止,嘴上却嘟囔道:“不好?既然不够好,别驾又何必问我?”
“非也,非也。”
刘先一脸高深莫测,“季常的计策漏洞太多,也过于温和,不过季常答得很好。”
“别驾这是何意?”
“哈哈哈——季常就莫要装傻充愣了。”
刘先举起酒杯,“这样吧,我敬季常一杯。如何?”
马良被拆穿后没有愤怒,反而十分惊讶,他不明白刘先凭什么敢如此作态,但那高傲的神色一点也不像是装的。
“让我喝也可以。”
马良缓缓坐下,端起酒杯不满道,“但刘别驾要说说我的计策为何软弱。”
“好!”
刘先将酒水一饮而尽,神色坦然地说,“二公子刘修被袁谭控制,始终是个祸患,必须要尽快除去,三公子刘琮也留不得。”
“啊?”
马良闻言大惊,“三公子也要……他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又能怎样?”
刘先毫不在意,冷声道,“要怪只能怪他是蔡氏的孩子,要怪只能怪他挡了其他人的路。”
“那……那大公子呢?该如何迎回大公子?”
“等他兵败就好。没了襄阳的粮草,大公子最多只能支撑一年半载,等他输光了刘景升留下的家业,自然就回来了。”
刘景升?
马良捕捉到刘先话中的关键,心跳得更加猛烈了,竭尽全力维持好表情,问道:“别驾,我等迎回大公子为何非要等到他兵败才行?这不是削弱荆州的实力吗?”
“不破不立啊!”
刘先意味深长道,“大公子若不兵败,怎能明白我等文士之可贵?”
“别驾,你……你不会……”
马良豁然起身,连退数步,惊恐地问,“刘先,你想做什么?你疯了吗!”
“哈哈哈——季常有所不知啊。”
刘先见状没有动怒,反而耐心解释,“季常可知刘景升为何要让公子刘琮继承州牧?因为公子刘琦自幼体弱多病,刘景升曾担心过刘琦走在他前面。”
“这我倒是听说了……”
马良沉思片刻,惊呼,“但前些年大疫之时公子刘琦不是曾寻到过一位神医调理身体吗?那位神医还救下过许多荆州百姓!”
“是啊。”
刘先点了点头,面上挂着笑容,却怎么看都感到无比阴冷,“可是谁让公子刘琦在大疫之中染病了呢?有人觉得他最好死在那场大疫之中,就应该死在那场大疫之中。”
“难道说……是二公子?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
“哈哈哈……季常果然聪明。”
刘先盯着马良,幽幽道,“但还是不要太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