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祺一见,也只能叹息一声,兄弟二人陷入了沉默。
说起这三兄弟来,就不得不佩服蒯氏上一辈起名确实很有水平。
蒯良确实将“良”
展现到了极致,蒯祺也确实很享受“祺“的特权,而蒯越……身为旁系族子,蒯越的才能和野心确实配得上“越”
。
很不幸,没人知道蒯越在想什么,就连身为兄长的蒯良也不知道,蒯良甚至觉得蒯越的同盟都不清楚蒯良真实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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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叫回来吧。”
良久之后,蒯祺打破沉默,“无向和他聊一聊。”
“聊什么?聊你为何回来?还是聊你是如何回来的?兄弟一场,与其在家中尔虞我诈,最终演变成兄弟阋墙,还不如不见的好。”
蒯良摆摆手,并不赞同蒯祺的想法。
然而蒯祺却坚持:“就算兄弟阋墙也要分出个恩怨对错,难不成兄长想看到我们在误解之中分道扬镳吗?”
“罢了……”
蒯良不想坚持,起身叹息,“你想见他,就派人让他回来吧。我不会在家里动他,但他会不会借机对你不利……你还是要多提防。”
望着兄长离去的背影,蒯祺莫名感到一阵悲凉。
以前不是这样的,至少在他童年的时候三兄弟不是如此。
那时无论他惹出什么样的祸事都会去找蒯良,蒯良凭借着威望与权谋总能为他将所有的麻烦摆平,蒯越则总是在事后带着他去亲手复仇,哪怕对方是德高望重的长辈,蒯越也有办法。
那时候蒯祺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人,至少在荆州的地面上没人敢轻视他,没人敢得罪他,甚至没人敢拒绝他。
然而如今……
蒯祺站起身不再向深处去想,或许他根本不敢去想,只是默默地走进兄长的书房,提笔给蒯越写了一封信,希望他今晚能来赴宴。
送出去的信如石沉大海,蒯越没有给任何回应,就连仆役都被赶了回来。
不过蒯祺依旧准备了酒宴,蒯良也按时出来等待。
案上的菜肴换了一批又一批,冷的撤下、热的端上,直到仆役都感到倦了,更夫报出了亥时已过,兄弟二人依旧在庭中等待,看似是倔强,实则就是不甘心。
子时一刻、二刻、三刻……就在蒯良想要将杯中酒饮尽后回房时,仆役忽然前来禀报称蒯越来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出去迎接,而是挥退了仆役,在各自案前等候着,等待那个期盼了许久的身影。
当蒯越孤身一人出现在两人面前时,也不知是因为放松还是得偿所愿,他们松了口气,招手示意蒯越入席。
蒯越相当淡然,走到属于自己的席位,自顾自倒着酒,自顾自喝着,丝毫没有因为蒯祺的出现而惊诧,也没有因为席间沉默而尴尬。
“兄长,我能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蒯祺紧紧盯着蒯越,语气近乎于哀求,“我见过蔡夫人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在谋划些什么?”
“小弟,你能从千难万险之中脱身乃是喜事,今日不谈这些。”
蒯越举起酒杯,露出和煦的笑容,“来来来,庆贺你平安归来。”
“兄长,我一个人平安有什么用?我想让大家都平安!”
“那你要和大哥去说。”
蒯越眼神一挑看向蒯良,“是大哥一直在与蔡夫人作对,我是极为赞成投降赵王的。”
“胡说!”
蒯祺拍案而起,质问,“你要投降赵王,为何又要诓骗蔡夫人?”
“我骗她什么了?”
“你为何要说我与蔡将军依旧在江夏抗击袁谭?你为何不将实情告诉她?”
“我怎么没说?小弟与蔡将军难道不是在江夏抗击袁谭吗?你们在水军背叛后退守安陆难道不是在保卫江夏?难道不是在保卫襄阳?”
蒯祺满脸坦然,“我只是没有将全部告诉她而已。”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兄长,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知道什么?你们的战报又没给我,我手上也没有兵权,不可能派人去查验,我能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