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镇一字一顿,毫不犹豫下达了命令。
接到命令的传令兵根本不理其他人反应,掉头就走。
潘濬终于急了,开口阻止:“公子且慢……”
“县令不是无惧吗?”
“背后之人……”
潘濬羞恼不已,脸色几经变换,咬牙道,“最难防备。”
“既然如此,县令何不说说?”
“公子……”
潘濬看向门外。
“将他追回来。”
王镇吩咐一声,诚挚地说,“蔡夫人以真诚待我,我才会派兵去保护她们母子。潘县令以为如何?”
“不愧是赵王公子,在下服了。”
失了主动权,潘濬无可奈何,甚至转头对崔灵虎行礼,“多谢崔将军以往的照顾,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将军海涵。”
崔灵虎没想那么多,纯粹是因为潘濬对王镇出言不逊才站出来帮忙找场子,为了施压甚至不惜来了波自曝。
同样,她对潘濬的致歉也没什么兴趣,摆了摆手便坐了回去。
潘濬理亏,没有动怒,权当没看见,转头对王镇说出了两个名字:“公子,在下才疏学浅,依在下的眼光来看,襄阳能否稳定需要看两个人——傅巽、庞季。”
王镇没有听说过两人,问道:“他们二人是谁?”
“庞季乃是主公谋主,如今年老体衰,一直在家修养,但影响力惊人。他若能站出来号召,许多人都会听从他的意见。
傅巽乃是主公东曹掾,他掌管着官员任免,襄阳若有异动,能否迅速平定全看他安排的人手是否得当。”
潘濬简单介绍了两人,没有多说什么,但该说的都说了。
显然,在场的大多都是人精,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话中含义,蔡瑁满脸焦急,蒯祺则极为无奈。
“安陆不能丢。”
王镇沉思片刻,问道,“如今襄阳谁来统兵?”
“黄祖。”
蔡瑁抢先说道,“黄祖原本是江夏守将,主公病故之后,黄祖立即带兵赶回襄阳,稳住了局势。”
“外将带兵回治府?”
王镇毕竟是公子,对此事极为敏感,不可置信地问,“谁给他的权力?你们怎么敢让他带兵入城的?”
“黄将军乃是主公心腹……”
蔡瑁极为尴尬,说着说着,讪笑起来。
王镇见状更气,喝道:“他是心腹,你就让他带兵入城了?你为何不回去?你可是蔡夫人兄长啊!”
“我……我……末将……一切都是妹妹安排,再说黄将军不是没有异动吗?”
“有异动就晚了!”
王镇恨铁不成钢,喝骂,“他是刘景升的心腹,他是刘琮的心腹吗?蒯长史,你说呢?”
蒯祺闻言更是尴尬,毕竟他现在扮演的角色不是刘表的心腹,却是刘琮的心腹,而他能执掌兵权唯一的原因是他兄长给他争取的。
可是,蒯良的心可不在刘表身上啊……
“罢了……”
王镇极其无力,坐回诸位,沉思片刻道,“襄阳之事,你们莫要插手了。特别是蔡将军,我知你内心焦急,但你若不想蔡夫人与刘琮因你的过失致死,千万不要与他们联系,襄阳之事我会安排人处理。
安陆是江夏重镇,绝不能丢。潘县令,你可有把握守住安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