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儁乂将军邀我去安陆见一面,赵军的事没什么重要的。”
蒯祺摆了摆手,神色黯淡。
蔡瑁见状更加着急了:“这还不重要?事关生死啊!长史打算如何说服他们出手相助?”
“将军放心,他们肯来就一定会出手相助。”
不知为何,蒯祺黯淡的神色在明灭不定的灯火下竟然有些森然,只听他冷冷地说,“袁谭是生死之敌,但在赵军的帮助下应该可以应付,并非心腹大患。”
“袁谭不是心腹大患?”
蔡瑁惊呼一声,赶紧压低声音,“那谁才是心腹大患?总不能是赵军吧?”
“不是……蔡将军,或许你我真正的敌人不在江夏,而在襄阳。”
“什么?此事事关重大,长史不可妄言啊!”
“将军误会了,我说的不是蔡夫人。”
蒯祺解释道,“你我的敌人在主公病逝的那一刻便出现了。”
“主公病逝?”
蔡瑁沉吟片刻,恶狠狠道,“竟然是他们!”
“谁?将军以为是反对蔡夫人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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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
“是……也不是。你我的敌人与蔡夫人相同,但蔡夫人的敌人不止有反对他的人啊!”
“什么?”
蔡瑁大怒,“除了他们还有谁?
“还有……”
蒯祺将蔡瑁招到身前,用极低的声音说,“还有不反对蔡夫人的。”
“长史什么意思?”
蔡瑁一时间没明白,反问,“难不成夫人身边都是敌人?”
“人心叵测啊……将军要明白,蔡夫人的敌人不是三公子的敌人,就像主公的臣子不是三公子的臣子一样。”
“你是说……”
蔡瑁惶恐不已,跌跌撞撞后退到墙边,指着蒯祺半晌,才问,“你是说有人觉得妹妹挡了他的路?你是说有人觉得三公子不配……”
“我没说!”
蒯祺赶紧打断蔡瑁,起身说道,“将军,夜深了,今日着实疲乏,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等到了安陆再说吧,以你我现在的实力,说什么都没用,要找到人为你我撑腰才好。”
蔡瑁闻言无言以对,事实上还真是这样。
扬州的水战他听说了,赵国水军堵住长江生生灭了扬州大半水军,可就是剩下的这些残兵败将他也打不过。
陆战就更不要多提,赵国的水军在陆地上都能赢援军,那骑兵岂不是更加厉害?
这一夜,蔡瑁不知道蒯祺休息的如何,反正他是辗转难眠,满心心事。
好在这次老天爷还算高兴,蔡瑁虽心惊胆战,但水军一路无灾无难,沿着涢水逆流而上,用了两天时间将蒯祺送到安陆。
随后,蒯祺匆匆安置好士卒后便与蔡瑁快马加鞭赶往张合军营,见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来来来……”
蒯祺进入军营时刚好是用饭的时间,张合邀请道。“快坐,快坐。赶早不如赶巧,二位正好尝尝我军中的饭食。”
前军的伙食算是王弋军中标准最低的,肉食只有大量的咸鱼与少量的腌肉,根本没有新鲜肉食,标准折算下来还不如军中战马。
不过这个标准已经算是极好了,蒯祺和蔡瑁没有嫌弃,特别是得知将士们一日三餐都能吃饱后,不得不感叹赵国确实有钱。
军中不能饮酒,男人之间没了酒就少了许多话题,席间只是闲聊几句,吃完之后蒯祺才步入正题:“此次多谢将军出手相助,在下代荆州所有人对将军大义感激不尽,不敢忘赵王殿下恩情,来日必当厚报。”
“长史无需如此。”
张合摆了摆手,“殿下与刘荆州是姻亲,赵国自然与荆州互为兄弟,如今荆州有难,赵国岂有不救之理?”
“世态炎凉,人心险恶。生逢乱世,亲友之间亦难能同仇敌忾。雪中送炭者少,锦上添花者却多如牛毛。将军愿意出手,真是天下少有之义举了。”
蒯祺拱了拱手,问道,“将军可有击退袁军的良策,还请将军赐教一二,我等定然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