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招赶紧解释,“殿下的意思是公子若因为无知犯了错,将军打得也骂得,无需有任何顾虑。”
牵招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当初王弋让他传的话是只要打不死就可以往死里打。他虽不知道王弋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不要紧,张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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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合沉吟片刻便明白了王弋的意思,笑道:“公子身份尊贵,怎能轻易折辱?既然子经身负重任,不如我书信一封给高将军,让子经跟在公子身边如何?”
“不不不,我还是要去襄阳守城的,这是殿下的命令。”
“也罢,既然子经有公务在身,我也不好逾越。不过……子经此次前来恐怕不是只为了传话吧?”
“瞒不过张将军啊……殿下希望等到张将军退兵之后公子能去襄阳。”
“什么?不行!”
张合闻言大惊,怒道,“襄阳城中形势错综复杂,万一有个闪失……”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这是殿下的旨意……”
牵招一脸无奈,表示自己也想不通。
张合可不管这些,质问:“既然是殿下的旨意,那子经便将旨意拿出来给我看看。”
牵招闻言没再说话,而是摸出了一块牌子。
张合认识这块牌子,确实是王弋的贴身之物,却还是不放心:“子经,你与高将军能护得住公子的安全吗?实在不行,我让前军占了襄阳算了。”
“并非如此啊……”
牵招见张合想岔了,赶紧压低声音解释,“殿下的意思是不让公子暴露身份,以我护卫的身份在襄阳半年到一年。”
“那禁军岂不是也要调走?”
“不,那些禁军便是我的护卫,届时我会与公子详细说明。”
“既然如此……”
张合也不想管了,说道,“子敬自去与公子明言便是,与我说什么?”
“当然要说。公子若在襄阳,恐怕张将军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啊!”
“什么?”
张合心中一惊,“子经的意思莫不是……”
“对。”
牵招点点头,将牌子推给张合,“关键时刻,这便是将军调兵的权力。”
“明白了。”
张合没有推辞,将牌子收好,问道,“殿下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了。若是无事我这就回去了,还要追赶高将军的队伍前去想要听命。”
牵招起身行了一礼。
“好,我就不留子经了。随我来吧,我派人护送你去襄阳。”
“无需劳烦。”
牵招拒绝,起身离去。
张合将牵招送到门口,返回屋中一脸愁容。
王弋想要王镇犯错,这个错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但是张合想不出该用个什么办法才能让听话的王镇犯错。
没错,王镇非常听话,张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几乎不怎么发表自己的建议。
沉思良久,张合觉得想要让王镇犯错,只有带兵才行。
“来人,校场聚将。”
吩咐一声,他便自顾自向校场走去。
擂鼓、点卯,他将一众将校聚集起来,说道:“明日出兵进攻随县,诸位可有良策?”
这些时日前军将士们休整补给已经差不多了,各自盘算着确实也到了该出兵的时候,然而面对难啃的随县,没人有好办法。
张合发布换城的布告,随县自然也知道了,随县守将料到随县将成为一座孤城,建立了十分完备的防御体系。
守将首先将周遭绝大多数百姓与士族都迁到了随县之中,许以免除赋税并分发粮食让百姓放弃春耕,实行坚壁清野的策略。
其次又修整了随县到断蛇丘的道路,将路边的树木尽数砍伐干净,并在郊外挖了许多陷马坑,彻底堵死骑兵突袭的可能。
最后他又将断蛇丘的百姓迁入随县,将断蛇丘中的房舍拆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下兵士休息与储备粮草的地方,并派遣了两千兵士进驻防守。
如今的断蛇丘已经不是一座城了,而是一座纯粹的军事堡垒,里面近万人有三千是兵士,七千是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