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的,欺人太甚!”
那壮汉是个火爆脾气,手里的农具捏的咯吱作响,恨恨道,“老子跟他们拼了!”
“就凭你?”
斥候不屑一笑,随手甩出一枚匕首,正中农具柄,将壮汉惊得连退数步,“大爷割肉吃饭的刀子在你眼中已是神兵利器了,你还想造反?真以为凭着一身勇力就能打得过兵丁?你连那些当牛做马的庄户都打不过。他们顿顿都能吃饱,你呢?”
“我……我……”
壮汉羞愧得无以复加,他算是天赋异禀,长得又高又壮,但真不能保证每一顿都能吃饱,甚至保证不了每一顿都有饭吃。
“军爷……”
壮汉这么一闹腾,老者似乎从崩溃的边缘向后挪动了一些,但眼神中依旧清晰地透露着无比的绝望,“真是如此吗?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
斥候大笑一声,指着一旁的同伴说,“我就是老爷,他祖上一直都是我家的庄户。老爷们如何行事,难道还有比我更清楚的吗?”
“什么!您……您……您……”
老者惊呼一声,差点背过气去,丢下靴子踉跄着向几个农夫身边爬去,就连那个壮汉也没了气焰,丢下农具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眼中闪烁着清晰可见的惊恐。
“一群废物。”
祖上是庄户的斥候看着几人的表现,厌恶之色溢于言表,“吃不饱的时候口气一个比一个大,真让你们造反,你们又不敢了。”
“唉……”
士族子弟颇为遗憾地捡起靴子穿上,走到几人面前说道,“你们连河北的老爷都怕,还指望南阳的老爷可怜你们?老爷若是可怜你,你们就不会过得如此贫苦了。”
说完,他似是想到什么笑话一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然而,这一抹和煦的笑容却生生击碎了所有农夫的心,那壮汉忽然满脸狰狞:“莫要小看我等!你且看着,我这就杀给你们看!”
“就凭你?”
斥候走到他面前,捡起匕首,将农具塞到他手里,讥讽道,“你杀不杀又能如何?你觉得我是赵国的兵士就会在意你杀不杀?还是觉得你比我更会杀人?”
“你……你……”
“抱怨两句就行了,别当真。你改变不了什么。”
斥候拍了拍他的脸,摇着头走向一旁的树丛。
壮汉不甘心,大吼:“那谁能改变?你吗?”
“住口……”
老者以诡异的速度爬起来,死死拉住壮汉,浑身颤抖,哀求,“军爷!军爷……他就是个莽汉……”
“当然是殿下。”
士族子弟没有理会他们,反倒是庄户出身的斥候应了一句,走到他们身前撇撇嘴,“但殿下是赵国的殿下,不是你们的。”
“等等!”
就在两人要走入树丛时,忽然有人大喝一声,“河北的农税真的只有十税一吗?”
庄户子弟转头看过去,正巧看到之前唉声叹气的农夫,想起此人可怜的经历,笑着说:“不是十税一,比十税一更少。”
“我知道一个秘密。”
那人不顾他人阻拦,紧咬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我若将秘密告诉你,你们能带我们去河北吗?”
“我也知道一个秘密。我知道有个县令的小妾偷人,我若将此事告诉殿下,也不知殿下能不能赏我一个爵位。哈哈……”
庄户子弟语气平淡,眉眼中却尽是嘲讽。
士族子弟闻言饶有兴趣地问:“说说,是哪个倒霉蛋……”
“我知道如何让你们进入新野!”
斥候话音未落,那人忽然窜过来,咆哮道,“这样能不能让你们带我们去河北?”
“就凭你?”
“就凭我!”
农夫极为笃定,死死盯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