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身上的高傲似乎被人从骨头里剥离出来,极尽卑微。
郭广着实不想理会这么一个下贱货色,呵斥:“知道自己犯蠢还不让主家出来,等着我们自己进去找吗?”
“是是是……”
管事连滚带爬翻进庄院,片刻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前,没一会儿便跟着一名老者匆匆出来。
老头儿倒是有礼数,不慌不忙对郭广行了一礼:“诸位莅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听说棘阳人杰地灵,本将军特来看看。”
郭广看着老头,眼神锋利如刀,毫不掩饰其中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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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心中一惊,赶忙说道:“不知将军想看什么?只要寒舍有的,将军无需言看,直接拿去便是。”
“是吗?”
郭广讪然一笑,“我想看看人。”
看人是不需要这么大阵仗的,杀人还差不多。
老头儿立即明白了郭广的意思,露出惨笑:“不知将军想看多少人?”
“哈哈哈哈——”
郭广闻言,发出一阵大笑,笑声中却有着说不尽的无奈。
他曾以为自己求知的路上需要历经无数坎坷,盘桓在心中多年的疑问便是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不曾想竟被一句轻飘飘的问话所解开。
恐怕没有人比眼前这个老东西更清楚自己的身份与此行的目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家伙不仅愿意出兵帮助张合攻打棘阳,好不准备投靠王弋。
是的,这老东西想要两头吃,甚至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是那么理所应当,视天下于无物,将自己凌驾于整个国家之上,所有的凄惨不过是要割舍部分财富时的肉疼。
难怪百姓过得不如庄户,难怪会有人频频发动民变。
在这些人眼中百姓只是国家的庄户,他们何须去管他人财产的死活?叛乱也只是士族之间的争斗而已,只不过要争斗的敌人是国君的家族罢了。
“能够出现宗贼的地方,果然名不虚传。”
郭广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杀机愈发直白,“我要看十万人,你有吗?”
“这么多?”
老者闻言大惊,可见到郭广那阴骘的神色后思索片刻,带着几分讨好说道,“将军给我五日联系亲朋好友,十万人还是勉强能够凑出来的。”
“好好好!”
郭广大声叫好。可就在老者松了口气以为将这群瘟神送出去之后,他却大喝一声,“杀!一个不留。”
前军过往的战绩难看,但素质毋庸置疑。
郭广的话音未落,数支弩箭便飞向老者与管事。
两人还未反应过来,脸上的谄媚尚未被疑惑与惊惧取代便被当场射死。
其余骑兵则踩着两人的尸体冲了进去,有的更是过分,居然骑上了战马。
郭广并没有说错,无论此地的主人如何客套,眼前的建筑其实就是一个坞堡,内里不仅坚固,防御设施也极为充足。
前军骑兵仗着出其不意,顷刻间便清理了前庭,等郭广走到前线之时,将士们正借着甲胄之固向中院发起进攻。
可惜进攻并不顺利,前庭和中院之间隔着一道三丈高的厚墙,不仅墙上站满了弓弩手,中间还有数个射孔,唯一能够提供出入的只有一道不足两人宽的窄门。
“砸门!”
郭广见状直接下令。
怎知一名校尉无奈道:“将军,这门被拴住了,门后肯定堵了重物,末将试过,根本砸不开。”
“那就攀墙。”
郭广冷哼一声,对校尉说,“你带二十个弟兄出去,从外面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