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日磾也是没办法了,沉思片刻道,“其实也不是不行,但需要提前与殿下讲明,还要一人出来担责任。”
“担责任?什么责任?”
“总要有人在春闱上将此事提出来吧?”
“算了,算了。”
郑侍郎闻言赶忙摆手,“此事就此作罢,让谁去都不好,万一说漏了嘴,供出我来倒没什么,连累了翁叔公可就不妙了。”
“我倒是不怕。”
马日磾神色落寞,摆了摆手,说,“且先计划一二吧,过些时日我将此事禀告殿下,看殿下如何定夺。”
郑侍郎闻言神色微动,也跟着叹息一声,再次转换了话题:“不谈这些了。翁叔公,您有些时日没有开堂讲经了,我那不成器的小子前些时日还问及此事呢。眼见年关将近,您看何时与他们讲上一讲?布置些课业,也好叫他们冬日里有些事做,少烦扰我等一些。哈哈……”
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声冲淡了书房中的凝重,马日磾摇头说道:“事务繁忙啊,郑侍郎还是多操劳一些,实在不行去太学院看看,让康成公给他们讲一讲。”
“罢了罢了,随他们去吧。若是胆敢造次,我就家法伺候!”
郑侍郎面做凶相以示决心,随后起身行礼道,“我等便不打扰尚书了,告辞。”
“慢走。”
马日磾起身,将三人送了出去。
回到书房后,他关上了房门,对房中角落里喊道:“出来吧。”
那个角落忽然打开一道暗门,马铭从中走了出来,行礼道:“父亲,他们走了?”
“是啊。哼,手笔倒是不小。”
“父亲何意?”
“你看不出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吗?”
“呃……他们是为儿子而来?”
“对啊。为了你,竟然愿意打开一个缺口,令两郡士族在科举上松口。”
“就为打探儿子的消息?”
“打探你的消息?你也配?”
马日磾瞪了马铭一眼,冷声道,“你有什么消息需要他们打探?打探消息有什么用?人家根本不在乎你来礼部为了什么,人家直接要你死。”
“啊?这……”
“哼,你没听到吗?不找人在春闱之中提及此事是害怕走漏口风连累我。谁会连累我?当然是口风不严的外人了,找个口风严的自己人不就不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