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诸葛亮终究没能敌过一个孩子眼中的执拗,心软道,“公子是储君,亮是朝臣,君臣之间何时不是博弈?”
“你也说了我是储君,我还没有资格成为君。既然你是臣,你就要教我如何成为君。”
尽管王镇依旧生气,却坚定地提出了要求。
没办法,诸葛亮给他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处理行刺案时他并不比诸葛亮思虑短缺,可想到的东西临到事前便全忘了,即便想起来也不会利用,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
诸葛亮惊讶于王镇竟然有这样的气魄,再三确认王镇眼中只有愤怒和坚持后才对王镇有所改观。
王镇和王弋不同,追随在王弋身边的人其实是在和王弋共同进步的,能走到哪一步,在刚起兵时谁也不知道,一路犯下的所有错误都能归咎于通往正途的坎坷。
可王镇却没有这个机会,他面前的路早已被铺平,人们只会在意他与王弋之间的差距,不会看到为了追平差距所付出的代价。
大王是大王,大王生的儿子也是大王,大王与大王没有区别,没有做到完美对于王镇来说就是错误。
诸葛亮感慨命途难测,犹豫片刻给出了一个提示:“公子,亮问你,亮与你说的那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不是我要问你的问题吗?”
“这个问题正是关键,亮为何要与你说那些?”
“当然是我问了你呀。父王让我去中军走一遭,你恰好有从中军来。我问了你,你自然要说。”
“公子,你不是大王,你只是储君。军国大事,即便你有王命又能如何?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此等机密?”
“你是说……是父王让你说给我听的?”
“没有。大王让亮试一试公子有没有资格统帅中军,亮便将这些告知公子了。”
“这两日便是你的测试?”
王镇瞬间泄了气,无力地喃喃,“我没有资格,对吗?”
诸葛亮看到了王镇眼中那一抹十分明显地希冀,可他却毫不留情地将其碾碎:“是的,公子没有这个资格。”
王镇所有的希望瞬间幻灭,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一支军队,孩童们更是在玩耍时都要扮演带兵打仗,诸葛亮的话对于王镇来说无异于毁灭性打击,让他刚生出的豪迈之心碎了一地。
不过或许是诸葛亮觉得不规则的碎块不如粉末好看,又重重补了一刀:“殿下在公子这个年纪已经执掌东军精锐射声营了。射声营人人可以行气,箭术百百中,是大汉军中精锐中的精锐。”
“我知道,我知道……”
诸葛亮所说的每一个字进入王镇耳中就是一道霹雳,反复鞭笞着他脆弱的信心,以至于他不顾仪态一屁股坐到地上,将脑袋埋在了胸前。
诸葛亮见此非常失望,眼神一动,抬腿便走。
可他刚走出两步,却听背后王镇喊道:“你统帅左军时也不比我大多少,你能不能教我?”
“公子想学?”
“当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