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芷也没什么好想法,只得死马当成活马医。
谁知甄姜的脸色几经变换后忽然低声说:“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怎么会?”
“阿姊,一个地方埋了一箱金子,我拿着铲子去挖,铲子只知道要挖土,不会知道能得到什么。”
“这……”
甄姜的比喻很不恰当,王芷还是听明白了,可这不是个好消息。
然而还未等她想出其他办法,甄姜却黑着一张脸说:“铲子不知道自己在挖什么,但金子一定知道有人来挖它了。那些侍从都是宫人,什么东西没见过?张纮凭什么收买他们?想要收买他们,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谁?”
“呼……”
甄姜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莫名的泪光,话语中忽然带了些许委屈,“都说家丑不能外扬,为何我家的丑每次都要展现在他人面前?”
此话一出,王芷和袁薇都不敢接话了。
这让她们接什么?怎么接?难道说不要在意,大家都有丑事吗?一件更比一件丑?
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人啊!姐妹们私下里说说也就可以了。
马车驶出了王宫,甄姜本想带着两人去找张氏,王芷询问过案情后却建议甄姜永远不要再见张氏一面,不如去问一问甄荣。
甄姜听到后张大了嘴巴,惊骇不已,良久后用失真了的声音问:“阿姊,你觉得甄荣……也牵扯其中?”
如果说甄姜对不起甄家的哪个人,那一定就是甄荣。
这个妹妹本就是受害者,一直以来也非常听话,从不闹幺蛾子不说,还遵从了自己的意志出嫁。
当日她抱着必死的决心打算与张氏同归于尽,之所以拉上甄道就是怕甄道想不开去行刺王弋,可她嘴上说要让甄荣陪葬,却并没有真派人去叫甄荣过去。
她难以相信甄荣会与张氏勾结到一起,可是王芷又是掌管督察院多年的人,办事从不让王弋操心,她也无法质疑。
王芷见甄姜这副表情,没有解释,只是拉住了甄姜的手。
事实上一件更比一件丑并没有说错,大士族内部的争斗与倾轧根本不是甄姜能够想象的,如果没有王弋今天的地位,她不会相信王家任何一个人,王家的人当然也不会相信她。
兄弟姐妹只有在对抗外敌时才会是血脉牵绊,没有敌人的时候她更愿意将这四个字解释成你死我活。
当然,甄姜的反应也没有出乎她的预料,正是因为这份对亲人的情感赢得了她真心相交。
人,总想得到一些自己不曾拥有的,哪怕内心再邪恶,某一个角落中也愿意去追寻美好。
马车陷入了寂静,王芷和袁薇竭尽所能安抚着甄姜破碎的情绪,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目的地。
说实话,甄姜给自己妹妹挑选的夫婿相当不错,官职虽然不高,却是冀州本地一个很有名望的士族次子,为人低调谦和,却能文能武。
此时正是当值的时辰,甄荣的夫君并不在家,不过甄荣女主人的姿态展现的很好,打开正门以极高的规格将甄姜等人迎了进来。
可惜,这等做派并没有赢得甄姜的好感,因为她不止是王后,还是甄荣的姐姐。
“最近过得可好?”
甄姜强压住心中无数纷乱,“你有些时日没去看我了。”
“殿下,无召,民女怎敢入宫?”
“荒唐!我什么时候不允许你入宫了?”
“就是现在。”
王芷忽然开口,“甄夫人,你如此强势,叫她如何能生出亲近之感?”
“阿姊,这是我的错吗?”
甄姜面露狐疑,甚至有些委屈。
“你叫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