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芷看在眼里,眼神中闪过一抹担忧,手上微微用力握紧甄姜,对张纮直言道:“张子纲,你倒是很悠闲啊。也对,什么也不用你做,那步骘死不死又与你何干?”
“你又是谁?”
张纮连礼节都欠奉,歪了歪脑袋将目光从书籍上挪开一些,嘲笑道,“王中和手下能人异士那么多,就不能派来几个有本事的吗?真以为老夫是区区几个女子能对付的?不是老夫看不起尔等,凭你还想挑起老夫怒火?还是让那荀文若来吧。”
“张子纲,要是我一句话就能挑起你的怒火,你也不会在此如此悠闲地看书了,尸身恐怕早就化作白骨被遗弃在乱葬岗上。”
“嗯?来了个有意思的。”
张纮正了正神,将书籍放在桌案上,问道,“你是何人?”
“刑部主事,王芷。”
“主事?王芷?还是个官员?没听说过。不过你既然姓王,应该是王中和的宗亲吧?”
“王氏族女,比殿下年长了几岁,幸得殿下偏爱,能让我有挥才能的一席之地。”
“哈哈,挥才能……”
张纮来了兴趣,追问,“老夫知道王中和设立的刑部是专门制定律法与审核诉讼的衙门,你是师承法家?没想到王中和一家还挺厉害,各派学说都有涉猎啊。”
“你想错了,我并非师承法家,成为刑部主事也非我本意。”
“哦?难不成你才学不济,官职是凭宗亲得来的?”
“也不是。刑部主事是因我办事不利才被调职的,我之前的官职可不是这个。”
“是什么又能如何?”
张纮又拿起书籍,“说吧,你来此寻老夫所为何事?步骘生死如何,老夫并不在意。都是为主公效力,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张子纲,我劝你还是听一听吧。我也没什么耐心,与你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让你有个准备。”
“老夫准备什么?若是王中和来,老夫焚香沐浴、扫榻相迎。区区一个王氏女还需要老夫准备?”
“还是准备准备吧。张子纲,我乃前任督察令,督察院之主。”
啪。
听到“督察院”
三个字,张纮直接将书籍摔在桌案上,面上的杀机一闪而逝。
然而片刻之后他便后悔了自己的行为,想要再次拿起书籍时,却见王芷早已上前一步,纤手探出将书籍按住。
“怎么样?你不是不在意吗?”
“哼,老夫只是没想到人人唾弃的督察令竟然是个女子。”
“并非人人。张子纲,我与你说个有趣的事如何?”
王芷拿起书籍,顺手丢到张纮怀中,轻笑道,“所谓人人唾弃中的人人无外乎两种人,百姓、官员。百姓惧怕督察院时害怕里面的刑罚,官员害怕督察院则是害怕自己的罪责。有趣之处便在于此,刑法出自督察院之手却从不会施加在百姓身上,真正招来督察院严酷刑法的永远都是官员自身的罪责。
张子纲,你是百姓?还是官员?”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