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汉天子无道!天子无道、百姓无义,搅乱天下才致使礼崩乐坏。天下若归于太平,自然要重尊礼法。”
“重遵礼法?你不觉得可笑吗?”
“有何可笑?若无礼,天下分崩不止,分合不休。殿下应恢复周礼,重沿周时之兴盛。”
“周?哈哈……礼便是在周时崩坏,你却要重拾周礼?”
“哼!你别忘了,若无周礼,周如何绵延八百年?以古比今,总是好的吧。”
“你真这么想吗?”
“当然!我等一心为国,问心无愧。你且看吧,若不听我所言,纷乱永无止休。”
“你便是这么诓骗我那侄儿的?”
王芷眼中终于有了些神色,笑道,“既然你问心无愧,为何不上书殿下呢?你是觉得殿下会因言治罪?还是你们的分量不足,上书不会传到殿下那里?都不是吧。
你从来没想过为国为民……不,在你眼中根本就没有民,你从未想过为国效力。还说什么不可以利益维系联系?你们图谋的就是利益。若真是为国,为何要行刺我那侄儿?
说吧,你们之间到底牵扯了多少利益,又是以什么方法维持的?”
“我没有!”
周怀愤怒无比,却没来由有些心慌,他现王芷和王镇是不同的,王镇只是一只正学习捕猎的雏鹰,王芷却已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了。
“继续用刑。”
王芷彻底没了兴趣,吩咐小吏,“这次不用堵住他的嘴,随他喊叫。”
“喏。”
小吏答应一声,对周怀微微颔致意,随后立即开始动手。他的风格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一边动手一边解释,“接下来会很痛,你最好能忍住。我也没办法,我不知为何从骨头上刮肉时会产生剧痛,而且还习惯不了……”
“啊——”
周怀已经疼疯了,竟依靠着腰腹的力量在桌子上乱窜,奈何手脚都已经脱臼,令他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四肢平静而身躯乱晃的场面诡异异常,可周围所有的官吏似乎见怪不怪,行刑的人依旧烦絮不止、文吏忙着整理文书,其他人无聊到甚至放空心神呆,就连王芷都饶有兴趣地观察起茶水中漂浮的茶叶。
周怀就像是他家里面正在被制造的陶器土坯,土坯其实并不能总是按照人们的心意塑造出形状,时不时就会因为些许意外变得丑陋不堪。
所以每一个匠人在制作时都会聚精会神,他们倒是不怕土坯坏了,只是不想过于麻烦而已,就像正聚精会神做事的小吏。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你让我说什么都行!”
刘怀从灵魂深处出了哀求,他从未想过痛苦竟然可以如此强烈,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然而王芷等人如同没听见一般,只有行刑的小吏抬起头劝说:“不要乱动。你越是乱动,我越做不好,你就越疼痛。听话,你是得不到痛快的,享受吧。”
“你们要干什么!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
小吏放下手中活计,一脸认真道,“我会由下而上慢慢剥了你的皮,从双足、小腿、大腿一次剔除血肉,最后将你开膛破肚。你会看着自己化作一具白骨,清清楚楚看明白自己的内腑构造,并在临死之前亲眼见到它们最后一次为你而动。”
“我说!我什么都愿意说!你给我个痛快行不行?你缺钱吗?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土地要不要?女人?”
“省省吧。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所以我只要我该要的,从不看不应属于我的东西。”
小吏的眼中满是讥讽,忽然玩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和你的理想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