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是什么东西,自然不敢阻拦上官,您若带着差役来,小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想必您也知道,我家老爷交友甚广,无数官员试图通过老爷的门路向上一步。可我家老爷洁身自好,定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通常不会接待官员。您一身官服来此,恐怕会传出闲话,不如劳烦您拿一道批文再来,既全了我家老爷的名声,也能让您得个清名不是吗?”
“本官若今日一定要进呢?”
“来人!”
门房咧嘴一笑,伸手邀请,“上官若不在意名声,那便请进吧。”
话音未落,一名小厮跑过来,当前引路。
姜泽倒是不客气,一路穿堂过院,跟着小厮步入正厅,抬眼一看,厅中好不热闹!
各路名士聚在一起推杯换盏、高谈阔论,才及上午便已醉意满满,有些对着舞姬吐出无数污言秽语,有些聚在一起大声咆哮,有些则在席间黯然神伤、默默流泪。
还未等姜泽听清楚这些人到底在谈论些什么,刘悦便大步前来,行礼笑道:“不曾想竟是姜寺正前来,真是蓬荜生辉啊!来来来,随我上座。”
说着,刘悦便伸手想要拉住姜泽。
姜泽抬手挡住,沉声道:“刘老爷,我为办案而来,不知可有僻静的地方?”
“你办什么案子?君子生于天地间,坦坦荡荡。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
刘悦还未说话,身旁一位名士便不满道,“就在这里说!我等倒要看看,你们想治刘兄什么罪?怕不是看上刘兄的家业,想要巧取豪夺吧!”
这人的话吸将许多人的目光吸引过来,直愣愣盯着姜泽,眼中莫名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烧,仿佛真是在担心刘悦的安危一般。
姜泽见状却冷笑不止,就这些人也配和刘悦称兄道弟,为刘悦撑腰?他们愿意称刘兄,可刘悦愿意认吗?
“刘老爷真的不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吗?”
他古怪一笑,不等刘悦回答便说道,“也罢,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一桩灭门惨案而已。前日东城姜家被人灭门,死状十分凄惨。姜家的生意不小,其中有不少与刘老爷有关系,本官此来便是想问问刘老爷的看法。”
“荒唐!”
名士闻言大怒,驳斥道,“一家灭门你们便找上刘兄是何道理?天下商业莫过于甄氏,姜家肯定也与甄氏有商业往来吧?你怎么不去问问甄夫人?别不是不敢吧?”
听到这话,姜泽莫名感到有些头疼。
他真的不怕和刘悦勾心斗角,但是和这些废物扯皮,扯一辈子都扯不明白,可若是不搭理这些人,他们又会蹬鼻子上脸,胡搅蛮缠个没完。
“都给本官闭嘴!”
他大喝一声,转头问道,“大理寺查案,自然要面面俱到,本官问几个问题就走,你在此回答也行。”
“凭什么要刘兄回答问题?刘兄是你的犯人吗?你问了就要回答?”
名士依旧不服,神色颇为挑衅,“刘兄乃是宗亲之后,你什么身份?区区一个大理寺正?从五品的小官,邺城一脚能踩死一片!”
此话一出,原本乐得看好戏的刘悦脸色当场僵住,心中暗骂这些蠢货愚蠢至极,看向姜泽的眼神竟然有些紧张。
姜泽也没有让他失望,耐心听完名士的话后冷笑着问:“本官就是一个区区从五品的大理寺正,赵国的大理寺正!刘老爷是宗亲之后?哪个宗亲?”
“当然是大汉……呃……”
这个名士还不算太蠢,立即反应过来,扭过头去,端起酒杯不再多言。
“刘老爷也是这般想?”
姜泽似笑非笑看向刘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