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镇听得浑身冷,如坠冰窟。
这已经不是违反法度了,这是公然在王弋的底线上跳来跳去,闲暇时还会高歌一曲嘲笑王弋愚蠢。
“这种人……多吗?”
他的手不自觉按在了剑柄上。
姜泽赶忙摇头:“公子,下官没有查到,也不知详情。”
“姜寺正,你当真不知道吗?”
王镇杀心渐起,质问,“小小一个豪族就有如此手段,其他人还了得?是你真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啊?”
“公子,下官真没查到啊!”
姜泽赶忙告饶,“下官就是大理寺的一个寺正,平日里哪能接触到这种精妙的手段?这次还是下官使了些小计谋才从户部要来的文书。”
“小计谋?什么计谋?”
“呃……下官说此案与公子遇刺有关……”
姜泽说完很是尴尬,如此一来显得他之前的话像是为自己脱罪一般。
王镇却没心思理会这些,如果姜泽说的是真的,那有人杀他还真就能够解释通了。
王弋与士族的争斗一直都围绕着两样东西,一个是土地,另一个就是权力。
想要尽快平定天下做到令行禁止就必须集权,就必须收回士族掌控的权力,而想要提升国力就必须将土地收归国有。
这两样的东西本就是士族的根基,王弋掘他们根基时虽然丢下了商业这块肥肉,但是随着科举与商业区和降低农税的政策逐步推行,商业这块肉已经填不满王弋挖出的坑了。
土地、人口、基层话语权是士族维系生存的根本,王弋的计划一旦成功,上面那些掌控权力的顶尖大家族如荀氏倒是没什么,可不如荀氏的士族会被彻底斩断与百姓之间的联系,几千年构建的士族统治地方的权力结构将得到终结。
如此一来莫说杀个王镇做出警告了,干死王弋也绝对在他们的备选计划之上。
王弋不让他们好过,那些人很可能狗急跳墙让大家都别过!
王镇沉吟了良久,在姜泽感觉自己后背都僵硬了时,他才淡淡地说:“此事我知晓了,想来也不是你能掺合的,我自会告知父王。还知道什么案情吗?”
“多谢公子体恤。”
姜泽如蒙大赦,赶忙说道,“下官在查看现场时亦有所现。那姜家的族人手脚都有被绑缚的伤痕,可周遭却无一丝打斗的痕迹。若不是被人带回家中,那只有可能是被人下了迷药。”
“迷药?为何不是毒药?毒死不是更好?还不用担忧被放血时挣扎。那口大缸之中……是他们的血吧?”
“公子所料不差,缸中正是姜家族人的血液。不过公子有所不知,人一旦死了,血液很难放干净,姜家人体内的血液被放得极为干净,应该是活着的时候做的。”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只知道祭祀要用到活人做祭品,却从未听说过这般祭祀方式。可若不是祭祀又是什么?总不能是巫蛊之术吧?”
巫蛊之术……
王镇说的话一句比一句劲爆,这四个字一出口让姜泽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年初那人头滚滚不就是因为巫蛊之术?眼见着年底了,可不敢再来一场。
“公子,下官还未查明。请给下官一些时日,下官定给公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行。”
“啊?这是为何?”
“你无需多问,今日此事必须要有个结果。”
“公子,一日着实太着急了,下官能力有限……”
“无限。”
王镇抬手打断了姜泽的说词,“今日你的权力无限,只要我能调动的,你都能调动,日落之前必须有个结果。你还知道什么?他们家有没有仇人?和谁又有联系?与谁家联姻?为什么要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