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县令,下官也是没办法啊。”
崔平讪笑着,神情却不敢有半分松懈,嘲讽道,“谁让您的兄长是工部侍郎陈厚呢?陈侍郎的爱好容不得我等不谨慎。看见那位没有?前军精锐,司风营校尉亲自前来,算是给足您脸面了。”
“我到底所犯何罪?需要这般阵仗?”
“哈……你有没有罪,下官不知。不过你那位兄长嘛……罪名已经坐实了。”
“他所犯何罪?为何尔等看似想要抄家?”
“就是抄家。”
崔平推了一下陈昭,冷声道,“陈县令,请带路吧。”
“我不信!”
陈昭竟一把推开崔平,吼道,“没有殿下的旨意,你敢抄没一位县令的家?来人,将这些逆贼拿下……”
他的话音未落,却见张淳提起手中长枪,一枪扫向他的脑袋。
这陈昭也有武艺傍身,矮身一躲,躲过了张淳的攻击。
哪曾想一阵马蹄声响起,数支长枪瞬息便至他身前,将他挑飞起来,直直钉在了县令署衙的大门之上!
“啊——”
陈昭一声惨叫,这些骑手的手段端地狠辣无比,枪枪避开了要害,他强忍疼痛扭动着想要挣脱,口中怒吼道:“上啊!拿下他们!”
可是……谁敢上啊?
眼前可不是一两个骑兵,而是足有上百骑兵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只是陈昭的手下,吃的是王弋的皇粮,又不是吃他陈家粮的家仆死士。
“崔什长,看来你的手段也不怎么好用啊。”
张淳根本不理会挣扎惨叫的陈昭,反而和崔平开起了玩笑。
崔平闻言只是笑笑,便岔开话题:“张将军,是先抄没署衙?还是?”
“兵分两路吧。我留下二十人听你指挥,其余人随我去清剿陈氏乱贼。”
“好。将军一路小心。”
“你也一样。”
张淳点了点头,命人将陈昭绑起来放置在马上,一路出城奔向了城外陈氏农庄。
陈氏在乘氏算是豪族,但不是什么大族,建造的农庄并不大,看起来只有几十户人家,不过令张淳意外的是陈家竟然在农庄中间建立了一个堡,其上还设置了哨岗塔楼,防守相当严密。
“陈县令。”
张淳一把将奄奄一息的陈昭拎过来,冷声道,“这乘氏的治安到底有多糟糕,居然需要你建造堡来保护家人?还是说你陈家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见不得光啊?对了,这是殿下的旨意,你且好好看看,免得你死后还以为本将冤枉了你。”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卷旨意,并命人照亮陈昭面前。
陈昭一路上流了许多血,已然两眼昏花看不清东西,但他朦胧之间瞟见的两个词让他背后瞬间冷汗丛生,生命力陡然爆,竟仔细阅读了起来。
谋反、巫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