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瑶将他扶起,“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
中年人站起身,眼眶泛红,“老主人临终前托付的事,小人不敢忘。”
“东西还在吗?”
“在。一直保存着。”
中年人转身走进后院,不多时,捧着一只木匣出来。
匣子很旧,漆皮剥落,锁扣上锈迹斑斑,月清瑶接过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卷黄绢,还有一枚玉佩。
玉佩与柳青怀中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字不同,这一块刻的是“氏”
。
“月氏。”
月清瑶喃喃道。
“父皇临终前,将月氏的族谱和信物分成了两份。一份在我这里,一份在你们这里。”
“老主人说,若是大小姐有朝一日回来,就把这份交还给大小姐。”
中年人擦了擦眼角。
“老主人还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大小姐。”
月清瑶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不孝。”
收好木匣,月清瑶转身。
“走吧。去客栈。”
夜里,我独自坐在客栈的屋顶上。
月亮很亮,月光洒在青瓦上,泛着银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幽玄从影中浮出,坐在我身旁。
“吾主,明天就要穿过界门了。”
“是。”
“幽玄有些不安。”
“不安什么?”
“不知。只是觉得,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吾主。”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不管是什么,都要去。”
幽玄没有再说话。它张开黑雾,罩在我周围,挡住夜风。
次日清晨,我们离开柳林镇,往北走。
月清瑶骑马走在最前,柳青在中间,我断后。三匹马不快不慢,走了半日,到了巨坑边。
坑还是那个坑,被风沙填平了大半。界门合拢的地方,那道浅浅的凹痕早已不见。
月清瑶翻身下马,走到坑边,蹲下身,将手按在沙土上。
月华从她掌心涌出,渗入地下。片刻后,沙土中泛起一缕金光。
柳青也下了马,走到月清瑶身旁,将手按在同一个地方。两道月华交织在一起,金光越来越亮,地面开始震动。
沙土向两边分开,界门的轮廓缓缓显现。
门开了。
金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照亮了整片巨坑。
月清瑶站起身,回头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