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玄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头,我想了一整夜,没有答案。
天亮时,我起身走到院中。
晨雾很重,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远处的巨坑方向传来隐隐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涌。
龙脉又枯了一分。
“公子。”
岳子尧的声音从雾中传来,片刻后,他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黑甲上沾满了露水,像是守了一夜。
“赤楼的人到了哪里?”
“过了伏龙岭,距离此地不到百里。”
岳子尧说,“领头的确实是个背剑匣的,腰间挂着酒葫芦,身后跟着十几个人,个个都气息不弱。”
斗笠剑客,他果然来了。
“帝都那边呢?”
“也过了虎牙关,领头的是个女子,一身青衣,蒙着面纱,其余人的身份不明,但探子说他们身上带着官家令牌。”
我皱了皱眉,帝都派来的人,应该不是善茬。
“异族呢?”
“还在观望。但他们的探子已经摸到了巨坑附近,被我们的人杀了三个。”
“继续盯着,一有动静,马上来报。”
“是。”
岳子尧转身离去,消失在大雾中。
我回到屋里,柳青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块玉牌,目光怔怔的。
“又痛了?”
“嗯。”
她点点头,“比昨天更频繁了。”
我走过去,蹲下身查看她的左眼。
瞳孔深处的金光比昨日更浓了,那扇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可以看见门扉上刻着的纹路。
“布谷。”
柳青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什么东西?”
“不知道,像是一条蛇,在眼眶里游来游去。”
我心中一惊。
月帝宝库封印在柳青的左眼中,那宝库里的东西,会不会也在蠢蠢欲动?
龙脉枯竭,界门将开,月氏血脉在苏醒,这些事凑在一起,也许不是巧合。
“柳姐姐,你怕不怕?”
“怕。”
柳青说,“但怕也没有用。”
她笑了笑,松开我的手。
“你说过,有你在,谁也不能让我死,我信你。”
早饭时,玲儿端端正正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喝着粥。
她的辫子是柳青编的,红绳扎得很紧,像两只小蝴蝶停在肩头。
“哥哥,今天是不是要打仗了?”
她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