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问。
“看见了。”
我直起身,“多久了?”
“从昨夜开始,起初只是偶尔闪一下,我没在意。但今天越来越频繁了。”
“现在还痛吗?”
“现在不痛,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痛起来。”
我沉默了。
柳青的左眼,月帝宝库,月氏血脉,界门。
这些线索在我脑海中飞转动,渐渐连成一条线。
朝山印在柳青身上,月帝宝库在她左眼里。
月清瑶说开启界门需要月氏血脉的引导,那所谓的引导,会不会就是打开柳青左眼中的封印?
“柳姐姐。”
我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你信我吗?”
“信。”
“那好,过几天,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什么意思?”
“界门开启需要月氏血脉的引导,你是月氏后人,你姐姐可能要用你的血,或者用你的眼睛里的力量。”
柳青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会死吗?”
“不会。”
我握住她的手,“有我在,谁也不能让你死。”
柳青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夜,我没有睡。
我在院中盘坐调息,一遍又一遍运转体内的元气。
距离界门开启还有三天。
三天后,我要面对的可能是一整个大陆的敌人。
仙兵、赤楼、帝都,随便哪一个都不是善茬。
但我没有退路。
师姐在门后,我必须进去。
幽玄的影子在我周围缓缓流转,像一层黑色的薄纱,将我与外界隔开。
“吾主。”
“嗯?”
“若那女人真的对柳青不利,吾主会怎么做?”
我想都没想。
“杀。”
幽玄沉默了片刻。
“吾主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的吾主,不会这么干脆。”
我没有回答。
也许幽玄说得对,我确实变了。
从北境城破那一夜开始,从杜云海战死开始,从柳青以命相护开始,从师姐的玉牌出现开始。
有些东西,不能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