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别人,嗝~我是我……”
“哦,不过你在监考期间酗酒没问题?我记得,如果延误了考试,考官是要追究责任的吧?”
“哈?我哪里延误考试了,就算你不是人,也不能乱说……”
“好吧,那我不说这个,”
安沫淮毫不在意的换了个问题,“说起来,这个考场,是你前缀36个曾字的曾祖母的亲身经历吧?”
珍珠看了他一眼,酒似乎醒了一些:“这都是几万年前的陈年旧事了,也就我们家族还记得……这你也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不光是知道,我还知道这个事情的结尾,”
安沫淮轻晒,“做为实验品的这个星球,最后被勒令消灭处理,你的曾祖母找到了唯一的逃生舱,是整个星球之塔34号中唯一逃出来的人。”
“……居然能够掌握我家陈年旧事到这种程度?”
珍珠的酒气全消,脸色恢复如常,本来,区区酒精,也只有A级精神力者想醉的时候才会醉,“我记得这种事情早就从卷宗里消除了,只有家里的长辈还记得,难道你在来这里之前,曾经见过我家的某个前辈?”
“不,我没见过。”
“这些信息我记得使用多重信息锁加密的,就算是预知类心相……不
,说到底,谁会花大力气预知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也没有价值。”
此时待在考场外的某个草坪上,用镜子偷窥的某镜子恶魔表示:谁说的?愉悦不就是最大的价值么?
安沫淮耸耸肩,没回答。
珍珠见此也没管,只是举起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脸色又开始发红:“这是祖先的夙愿……说起来祖先也是很可怜的啊,生在这样一个星球上,无依无靠,从出生起她的母亲就去世了,整个避难所里只有她一个人,全靠当时还在工作的保姆机器人将她拉扯长大。”
“可10岁那年,和她在一起的保姆机器人,因为在和她相处的过程中诞生了智能灵魂,被34号带走了,之后的日子全靠她一个人挨过来,因为没人教导她,只能自学,结果避难所里留下的教育资料和地面的情况,反而让不知真相的她萌生了从这个星球上逃走的念头。”
安沫淮微笑:“一般来说,这是不可能成功的。”
“是的,因为在星球之塔的外部轨道上设置有太空炮台,任何未经允许飞出大气层的目标,都会被攻击,所以一般来说是不会成功的,一般来说的话。”
“所以,尽管34号注意到了曾祖母的小动作,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反而是当做了一个项目进行观察研究,每天都在监视曾祖母的进展。”
“其他避难所人知道这个星球的真相,所
以多半将自己锁在避难所里,不愿意外出,即使有那个工业基础,却没人愿意花时间制作一艘根本派不上用场的飞船,只是虚度光阴,然后……发生了一场大灾难。”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珍珠与其是在说给安沫淮听,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妄想掌握虫族力量的,古往今来都是经典的作死案例,从未有过例外,概念烙印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回到正题,总之,当辐射稍微下降一点之后,沉睡在地面人身体中的菌丝开始暴走……”
“然后暴走的菌丝们控制了所有地面人,他们聚集在一起,集体变异为一个巨大的精神力辐射处理装置,一口气吸收掉了大气中90%的辐射化为己用,转化为纯净的精神力,然后,庞大的精神力在菌丝的操作下发生大规模灵能聚合反应,强大的虫族菌丝母巢几乎是瞬间完成,”
珍珠换了口气说,“等到人们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一切都已经太迟了,34号立刻启动了自爆系统。”
“……可以说是巧合吧?我的曾祖母刚好把逃生飞船组装好,她发现了外面的异状,于是咬咬牙,启动飞船冲出了大气层,”
珍珠说,“虽然是初出牛犊的驾驶,但是,我的曾祖母有着放在今天依旧傲人的机械天赋,凭借着这份天赋,她成功冲出了太阳系。”
“没被击落的原因,那是因为34号已经管不过来了
,在自爆的同时,它还要排遣一堆的机器人前去拦截,天空中的炮台也尽数优先攻击地面上的虫巢,因为曾祖母没有感染,所以目标排在虫巢后面而得以幸存。”
“这就是我祖母的故事,因为她的执念,这段记忆铭刻我们每一个人的基因,一杯都忘不掉洗不掉,”
珍珠叹气,“曾祖母的愿望,是希望后人有一天能够重来一次……不,并不是为了那个没救的星球,而是希望,有什么人,能够穿越时空,救救一直照顾她的那个机器人保姆,那个在觉醒了神智之后,被肢解研究的保姆。”
“这就是全部,你满意了么?”
“满意,又听到了一个好故事。”
安沫淮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