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外面的墙壁上,全是花花绿绿的喷漆和涂鸦,大多都是一些侮辱的
话。
其实虫兽来袭的时候,城里萎缩的贵族可不止贝希明一个,不少贵族都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在墙上溜达了一圈就回去了,就这样的表现也被称为积极参战……
这真是令人笑掉大牙,然后为了不让别人说自己消极怠战,最后就把连形式都没走一圈的主人推了出去,当做替罪羊。
对于平民来说,对贵族的抗议基本处于见好就收的级别,就是说只要有贵族被处罚了,这些只关心油米酱醋目光短浅的家伙就很满意了,根本不在意这个贵族是不是一个可怜的替罪羊,只要有贵族遭殃,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大胜利了。
他为主人不平!主人身体自幼便孱弱,还没一名普通士兵强壮,就算他站在城墙上面又有什么用呢?所以主人将自己家里所有的保卫力量都贡献出去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
但那只是他的个人感情,和平民是说不通的,也没人愿意听,于是他只能叹息一声,吩咐仆人们赶紧处理墙上涂鸦。
然而老天仿佛觉得贝宅的灾难还不够似的,当他把仆人领回去,就发现三个不速之客已经和主人面对面了。
其中两个刚才见过,正是安匠和他的妹妹水子梨。
“贝老爷……”
水子梨莫名觉得,若是去掉中间的“老”
字,直呼贝爷还是挺带感的。
“没事,这些都是客人,你去泡壶茗茶来,莫怠慢了客人。”
已经受到控制的贝希明当然
顺着对面的意思走。
“是……”
老仆人下去了,而他们的谈话还在继续。
“总之,因为虫人的改造,我的身体变得非常脆弱,差点就要死了,而且相比于其他虫人,我自身的力量很弱,一旦战斗起来,很容易就陷入必须动用虫人力量的境地,但是不用这个力量又必死无疑,这个怪圈……”
贝希明摇摇头,“如果是以前还好,大家对虫族伟大的力量都缺乏认知,现在的话连检测设备都出来了,我是一点儿虫族力量都不能动用了。”
这才是贝希明全程没有参加战斗,连形式都不走的原因——城墙上有紧急赶制出来的虫兽侦测设备,若是上城墙,没准会被做为敌人标注出来,到了那个时候,他才真是有口说不清。
“我知道了,可你明明是贵族,为什么会被选为虫人候选呢?”
水子梨在这点上确实不明白,奥夫维德国是把虫糖全部放在可以信任,同时也是安全系数最高的皇室直系成员身上,但是这边又是怎么想的?前面一个对皇室忠诚度有点的孤儿商人,现在是一个受到上层抛弃的小贵族……
她就是想问,尼纳狄达国皇室拿什么来保证他们的忠诚度?她理解选择这些人可能是为了方便东窗事发的时候撇清关系,但若真发生了什么,比如事情暴露了,皇室拿头保证这些人会保密,直接自尽避免牵扯皇室?
毕竟安沫淮也说了,这些
人身上可没什么皇室留下的保险。
“因为合适,”
贝希明尽量平静的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变成可控的虫人的,不符合要求的人强行参加改造,99。9%都会变成完全失去理智的虫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