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沫淮一脸不在意的表情,但水子梨总觉得他现在后脑勺上肯定全是冷汗。
“其实镜子恶魔也没说什么,安沫淮你那么紧张干嘛?”
“是么……等等,真的啥都没说?”
趁着两人交谈的机会,见势不妙的镜子恶魔立刻想要开溜,然而他才刚刚跳进传送门里,就被撑着传送门不让其闭合的安沫淮硬生生提了出来。
镜子恶魔身形忽而模糊忽而颤动,大概是使用了一堆现在水子梨根本理解不了的遁术大法,但还是被安沫淮提了回来,他的小短手使劲挥舞,但是卖萌,特别是一正太的卖萌对于安沫淮来说伤害值为零,于是,这个原本应该不可一世的镜子恶魔被黑色的绳子捆绑,倒在地上像一只蠕动的毛毛虫。
“……这就是危险区制霸一般的存在,被商会和众多人忌惮的镜子恶魔?”
水子梨感觉有些不真实。
现在这个在地上可怜兮兮蠕动的小屁孩,真的是那个把众多商队的生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镜子恶魔?真的是传说中这个星球上最可怕的危险种?
她不由得产生这样的想法。
“梨子,”
安沫淮摇摇头,“他只是外表具有欺骗性罢了。”
这样说来……你的外表也很有欺骗啊?水子梨想,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单纯的暖男来着。
——扯掉了自己尖牙和利爪,小心的隐藏起任何一丝凶恶和谎言的复仇鬼。
镜子恶魔说的人只能是
安沫淮吧?这样想的话,似乎就可以理解安沫淮那显得有些矛盾和缺失了啥一样的性格了——因为他原本的性格压根就不是这样的。
可能是水子梨打量的目光太明显了,安沫淮怔了怔,有些小心的呼唤:“那个……梨子?”
“不,没什么。”
压下想刨根问底的念头,水子梨走到他身边,随后熟练的被他抱起来。
仔细感觉才会有所体会,安沫淮抱起她的动作真的特别小心,就好像是在对待一块名贵的羊脂玉。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这样的性格呢?
但是再好奇,水子梨也决定不问,因为这是属于个人的秘密,就好像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和安沫淮说自己来自古地球一样——大概如果有一天她决定和安沫淮说起自己来自哪里,到底过着怎样生活的时候,才有资格询问他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吧。
说不定真相意外的温情呢,脾气超级差的男神爱的女人死了,死前女人握着他的手,让他做一个温柔的人,于是,男神帮她了仇,成为了一个温柔的人……呃,等等这是悲剧啊。
算了,意会就成。
“那么秒天秒地秒空气,制服了镜子恶魔的安沫淮先生,你现在想怎么处理这个家伙?”
水子梨捏了捏他的鼻子,后者很乖配合水子梨手肘的晃动移动自己的脑袋,转了几圈,当然了,在这个过程中,水子梨也没有错过镜子恶魔一脸见了
鬼的表情,“清蒸红烧还是烟熏?”
看起来,在遇见她之前,安沫淮和镜子恶魔之间大概有不少纠葛的样子。
“梨子想要哪种?”
“我……”
“等等啊!”
当事人泪流满面,“我只想找人一起玩而已,真的没干过什么坏事啊,再说啦,我又不是身体由物质构成的灵能兽,即使清蒸红烧,哪怕是油炸生闷,最后也不会有能吃的东西出来啊!”
“哈?”
水子梨无语的扭头看着他,“这难道是什么年度最佳冷笑话?你造你每次活动都会导致多少商队死亡么?”
镜子恶魔很无辜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了然的点头:“原来如此,那些游戏胜利者这么说,你还真信啦?”
水子梨:“?”
“就像这次一样,是我让你们相互残杀的?”
镜子恶魔呵呵直笑,这个举例让水子梨完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不对吧?并不是我让你们自相残杀的,是你们自己的仇怨将自身吞噬了,相互伤害,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你们和另外几个幸存者。”
“如果我明说,你所经历的情况可并不是特例,这样一说就很容易理解了吧?”
这其中的真相让她感觉毛骨悚然,本能的,她否认了镜子恶魔的说法:“但是他们都说……”
“历史上,哪个胜利者会在史书上写自己做错了?”
镜子恶魔说,“不都是一个劲地夸大自己是如何艰难伟大而名正言顺的取得了胜利,将敌人贬
低得残暴无德该下十八层地狱?”
……因为说得太有道理了,水子梨完全无法反驳。
“当然了,这边的情况和历史上有些不同,”
镜子恶魔咧嘴一笑,就像是一个捉到了猎物的狼……当然在注意到安沫淮那令人生寒的笑容后,他立刻收起了自己作死的笑容,正色说:“他们总不可能把同为‘受害者’的‘队友’贬得一文不值,那么最后理想的背锅人选,除了我还有谁?”
“我只不过是想找人和我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