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子梨慢慢的说,似乎是想要多给他一点儿思考的时间,“没错,不需要再听谁的命令,自己生死至少有身为一名公民这样程度的掌握,不用做为一件工具,而是一个人的人生,你有想要过么?”
安布罗斯困惑的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斟酌着语句,避免刺激水子梨一般回答:“请问,那有什么意义呢?对主人的事业有任何的帮助么?”
“……”
旁白幸灾乐祸,如果它有耳朵的话,此时大概会掏掏耳朵以示水子梨闲得胃疼:
-我说啊,水子梨小朋友,人家自己都觉得没问题,人生很美满,很幸福,你操的什么心呐?
-这个世界上没有值得你怜悯的东西,当个真正孩子,就这样过一辈子,就已经足够了。
旁白让她的小脸有点发烫,心情复杂的水子梨干脆把小脸埋到安沫淮身上,闷闷的说:“我没有问题了。”
她仿佛听见了安沫淮窃笑的声音,不过没有感觉到胸膛的任何起伏,所以大概是错觉,而且,安沫淮从来没有取笑过她任何事情。
所以只是幻听罢了。
“感谢您们的仁慈。”
安布罗斯最后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没然后了。
水子梨几乎是震惊的转过脸,却只能看见这两人目光呆滞,缓缓的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切实的声响。
“安沫淮……”
“这次我什么都没做。”
水子梨咽了点唾沫:“那么这两人是自杀……卧槽?!”
安布罗斯和弗迪南德的行为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周围在暗能量下幸存的黑暗玩家一个接着一个双目无神的向后倒去,就像是一场无声的喜剧。
“用灵能一瞬间破坏了自己的精神本源,并在所有黑暗玩家心中植入了精神暗示,只要他们死了,所有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自尽。”
一百多人倒下的场景让水子梨浑身都有些发抖,她感觉到了这些人的灵魂回到了水眠神的怀抱,迎来了安详的终焉。
因为他们赢了,所以这些人就死了。
这些人到死都是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份无论如何都要保护自己主人的决心,让她产生仿佛自己才是错误那方的错觉。
“安沫淮,我感觉心里有
些不舒服。”
“这是当然的,梨子你的心很好,所以容易心软。”
安沫淮温柔的看着她,声线柔和到了极点。
“我以为我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的。”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吧?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谓生存有时就是这么一回事,没有中间选项。”
“……接下来要离开了么?”
安沫淮歪歪脑袋:“梨子,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死因,”
水子梨不服气一般说,“我和你说过吧,和家洋一家曾经照顾过我几天。”
“嗯,就像是三流恐怖小说的剧情,女主角突然发现照顾了自己好几天的人,其实都是一些死人。”
“……虽然不满意这种形容,但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水子梨苦恼的皱了皱自己的包子脸,“我想知道他们的死因……但是事情好像很复杂。”
首先她找到了医生龙含笑,但是龙含笑并没有杀死这家人,只是遵从卓如月最后的愿望,徒劳的想保下她的孩子。
然后她找到了那个国字脸大叔,某种意义上,正是他杀掉了和家洋、军涛和卓如月,所以水子梨把这个连名字都没问的男人杀掉了。
最后,刚刚和安布罗斯的交谈中得知,林清平和其他人都被他们强行提取了记忆,有精神错乱的可能性——这个可能性不低,而是很高。
这解释了国字脸男人看到的,林清平怪异的举动,但是杯子里的蒙汗药,依旧没
有得到解释。
“好,”
安沫淮干脆的点头,“还有其它想做的事情么?”
水子梨总觉得,安沫淮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似乎在她身上停留得久了一点儿。
“……我身上有啥奇怪的地方?”
安沫淮很惊悚的看着水子梨:“你没感觉?”
“哈?”
“梨子,你已经好几天没换衣服了!”
“……”
这真是一个好严重的问题啊,她再不换衣服地球会爆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