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到了后半夜,陈墨索性直接留在林博鑫这间小院住下来,省得来回奔波牵动腰伤。
孙瑶杏贴心揽下煎药的活,拎着药材去院中柴火灶慢熬,药香顺着晚风漫满整个院子。
林薇薇和李丹妮陪着待到汤药出锅,亲眼看着陈墨捏着鼻子把一大碗苦涩黑药汤灌下肚,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地。
“药按时喝,静养两天别再瞎折腾,过两天再找你去录音。”
李丹妮叮嘱两句,又意味深长瞥了眼一旁手足无措的周丽琪,拉着林薇薇起身告辞。
院里只剩自家人,周丽琪迟疑着走到床边,指尖轻轻攥着衣角,眼底满是担忧,打算留下来整夜照料陈墨。
孙惠民见状摆了摆手,捋着胡须慢悠悠开口。
“小周,不是我赶你走,这副汤药固本益肾,服药七日之内切忌动情,但凡心绪躁动、气血翻涌,腰伤极易反复,到时候再调理就要多遭半月罪。”
一句话说得周丽琪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耳根都染上绯红,连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含糊说了几句叮嘱好好休息,便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小院。
…
陈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腰间虽大半缓解,心里却乱糟糟的,索性披了件薄外套走到院中,摸出根烟靠在石阶上点燃。
青烟缓缓升腾,他正放空思绪,院门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陈墨心生好奇,轻手轻脚挪到门边,借着微弱月光看清一道熟悉的背影,正站在门槛外和林博鑫低声交谈。
林博鑫余光瞥见走过来的陈墨,身形骤然一僵,神色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人察觉到身后动静,脚步微顿,借着夜色遮掩侧身匆匆走远,转眼消失在小路的树影里。
“刚刚那人是谁,看着有点眼熟。”
陈墨走上前随口问了句,指尖夹着香烟轻轻抖落烟灰。
林博鑫眼神飘忽,说得有些不自然。
“就……就是附近山里一个普通药农,你没见过。”
“大半夜特地跑过来找你,难不成是你欠人家钱,连夜上门讨债?”
陈墨只是随口开了句玩笑,
不想,
林博鑫反倒顺着话头叹了口气,一副愁容满面的模样。
“可不就是欠了点药材尾款。”
“不至于吧!”
陈墨满脸诧异。
“你堂堂知名中医药大学教授,业内大名鼎鼎的抗癌神医,还差这点药材钱?”
“你不也是顶流大网红,我听小杏说,你砸钱铺慈善基金,手里存款掏空还倒欠林总和李总的钱,不一样手头拮据。”
林博鑫挑眉回怼:
“再说现在野生地道药材大多划入保护物种,黑市流通的正宗货价格翻着倍涨,进山收药开销大得很,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