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解释说:“小孩子上去了没用,他们不想要。”
阮凝低头看看那个小女孩,再看看女人背包,里面最多也就装着三十来斤压缩饼干。
再多不可能。
“那你女儿怎么办呢?”
阮凝问。
女人说:“我就送她上船,她爸爸在那边,下船时再交20斤。”
阮凝不知道说什么。
女人窸窸窣窣从背包里拿出十块压缩饼干:“美女,这两斤压缩饼干是我最后的粮食了,你能不能帮我在船上照看一下我女儿,她不会乱跑。”
“只要稍微照看下,别让她自己掉下海就行。”
阮凝看向周素兰。
周素兰开口道:“压缩饼干就算了,我会帮你看一下,不过出事也不能负责。”
女人当即笑起来:“不用负责,现在谁能给谁负责呢?”
周素兰又问:“你丈夫去西海市多久了?”
“他是很早之前就上岛了,那时候只要五斤压缩饼干,可惜我家就剩五斤,现在这些都是他陆陆续续托人带回来的。”
女人说:“他在福海基地当搬运工。”
阮凝眼睛微亮:“福海基地,就是现在岛上最大的势力?”
女人神情意外:“你还知道这个?”
阮凝笑起来:“要上岛生活,当然要先打听打听。我听说福海基地前身就是渔业公司,老板手里有船,现在就发达了。你丈夫在福海工资很高吧?”
“还不就是那样,”
女人叹气说,“现在外边人
活不下去,他们勉强能活下去罢了。”
“我听说那些基地乱七八糟的,现在好多人没水喝,福海基地的少东家前几天还在办泳池派对。”
“用的都是淡水,灌了足足三个游泳池。”
“我老公说,当时负责做侍应的,恨不得当场跳下去喝他们的洗澡水,那么多淡水啊,就被他们拿来糟蹋了。”
阮凝没有说话。
这时,他们听到了船鸣。
离的近之后,阮凝发现这艘船居然不小,有两层高。
女人欣喜道:“来了,这是福海基地的船。”
所有等待的人都站起身,把家当背在身上,殷切的翘首期盼。
船抵达之后并没有立刻上人,而是先做交易,主要就是用海产品换其他物资。
半个小时后,一个男人从船上走下来,他手上提着一盏灯:“想要上船的赶紧,咱们马上就走。”
人群赶紧排队。
因为总共就十五个人,很快就轮到阮凝他们。
男人道:“船票男人三十斤,女人二十斤,一块都不能少。”
阮凝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那人拿起来打量两下,抬头对阮凝说:“你们从哪里来的?”
阮凝随口回答一个地方。
“不对啊,”
男人说,“我接待过那么多人,你这批次的从来没见过,你从更远的地方来的吧。”
阮凝没想到这人居然还会看产品批次,只能道:“也是从别人手里交易来的,什么批次我不懂。”
那人也没有在意,摆摆手让他们过去
了。
上船之后,阮凝才发现这就是一艘简易渔船,他们被安排在二楼,那些船员跟搬运工则在一楼。
更高级的在一楼房间,那里面居然有电风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