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住。
徐清怡绞了绞手绢,牙关一咬,终究还是没有阻止。别看她的琅儿平日里乖巧,其实性子疯得很,如今将军府四面为敌,暗中的敌人更是多到数不清,夫君为人正直,更是惹了一路不明的小人。他们很想为林琅铺一路锦绣,却做不到面面俱到,他们能做到的便是教她学会自保,每一桩小事,慢慢的交给她。往大了说,不求她大公无私,但求能辩善恶是非;往小了说,不求她未来家缠万贯,但求平安无忧。
林成业,“你今天生病你以为是在折磨你自己,其实你是在辜负大家。你让阿言受伤,你让小秀和奶娘他们担忧,你让阿爹阿娘揪心。”
林琅眼泪扑索扑索地掉着,闪过一丝委屈,她生病了,阿爹阿娘不仅不安慰她还说她。
林成业见状叹了口气,拥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擦掉她面上的泪水,“阿爹不是要说你,阿爹是在心疼你,你在外面玩可以,但需要知道适可而止。”
见小姑娘任然躺在他怀里哭泣,于是他轻声道,“琅儿,阿爹给你个选择,今日只玩一个时辰,你不会发热,阿爹阿娘小秀和奶娘他们都不会担忧害怕。还是你依旧玩上一个下午,阿言哥哥为了你受伤了,阿爹阿娘也宛如剜心般的痛。这两个你要选哪一个?”
林琅抓住他的手,抽噎道,“我不要阿言哥哥受伤,我不要阿爹阿娘剜心,我不要小秀和奶
娘难过,琅儿错了,琅儿再也不贪玩了。”
林成业欣慰的亲了亲林琅的小脑袋,“琅儿明白就好,今日是阿爹话说重了,阿爹给琅儿说一声对不起。”
林琅眨着泪眼,“阿爹不要不喜欢琅儿。”
林成业轻笑一声,“不会的,阿爹最喜欢琅儿。”
徐清怡看的双眼通红,连忙用手帕压住眼角。
而远处跪着的小秀、奶娘和其他下人们则忍不住弯唇,他们很庆幸自己能在将军府为奴,为小姐的娇俏可爱,也为将军和夫人的为人。
林琅挣扎着想从踏上下来,林成业立刻抱住她问,“想去哪里?”
林琅,“阿言哥哥……”
林成业轻笑,“好,阿言这次可是最心疼的了。”
林琅忍着害怕,摸了摸包扎后的伤口,眼中又是聚了一包泪,“疼,琅儿给阿言哥哥吹吹。”
阿言摇头,比划道,“不疼,琅儿才难受。”
说完用脑袋碰了碰她的小脑袋。
两个小孩头碰头,你安慰我我安慰你,满屋子的大人看着一片笑意。
——
副将道,“将军,二殿下派了人过来,现在大厅候着呢。”
林成业自书案中抬头,“这是今日的第几位了?”
副将答,“第四位。”
林成业放下狼毫,视线看向窗下镂空剪影,阴阳交界处刺激的眼球一片生疼,“本将深知台上之言于台下之色不可相提并论,然而这数位皇子还着实让人失望啊。”
如今皇上龙体抱恙,夺嫡之争已经
由暗处转为明处。他手握重权,自然成了诸位皇子拉拢的对象……
副将敛眉,“将军,我们这下可如何是好?”
林成业看着他,“庞副将,我们效忠的是何人?”
庞副将做辑,沉声道,“自然是当今圣上。”
林成业没再说话,站起身,慢慢的朝门口走去。
庞副将看着林成业的背影,心中彻底沉了下去,这个年……怕是不好过啊。
……
“阿言哥哥,你身上总是放着刀做什么?琅儿每次碰刀可都是会被阿娘骂的。”
林琅眨巴着水亮圆溜的大眼睛,不等阿言回答,笑着说,“哦,琅儿明白了,阿言你肯定是想以后跟从阿爹从军!”
阿言摇头。
林琅不懂,“那是为什么?”
阿言比划,“为了护你。”
林琅又眨了下眼睛,护她?林琅咧着奶牙笑嘻嘻的说,“那琅儿也要守护阿言!”
于是林琅迈着小短腿去书房求阿爹。
林成业将她抱在膝盖上坐着,“你想学武?”
林琅点头。
林成业问,“为什么?”
林琅不假思索道,“琅儿想保护阿言,想保护阿爹阿娘,想保护小秀、奶娘和整个将军府。”
林成业笑了,“练武可是很辛苦的,琅儿不怕吗?”
林琅并没有盲目的就答话,反而很认真的想了想,“琅儿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