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我?”
裴教授,“没错,是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天丧尸和异种冲过来的时候,你就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异常反应吗?”
林言认真的回想了一下,“那天……”
他瞄了眼身边的林琅,“她出事的时候我只感觉到了浑身的血液在沸腾,怒火灌顶的一瞬间后我就没有印象了。”
裴教授的视线在他白色肌肤上流连,最后停留在他的异瞳和发色上,“下次你可以试着召唤一下,会有反应的。”
林言,“召唤?”
裴教授点头。
一圈人同时噤声,诡异的盯着林言,如果裴教授真的说中了……那以后丧尸和异种岂不是任由林言驱使?!咽口水的声音不断传来。
林言镇定道,“我知道了。”
有了林言能驱使丧尸和异种一事后,之后的讨论便显得有些苍白了。
但还是让众人了解到了基地的更深一层。
散场时,裴教授上二楼休息,林琅跟在后面问,“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愿意跟着我们再次来到这个你遇难过的地方?”
裴教授脚步未停,“之前和你还有那个臭小子说过了吧。”
林琅,“我想听实话。”
面前的老头忽然顿足,“实话嘛,就是我想活命。”
林琅挑眉,“我以为你会说想搞研究。”
老头低笑一声,“没了命还怎么搞研究?”
安静了片刻,他继续道,“你们很年轻也很重
情义,手段也很厉害,在你们身上我看到了许多可能性。”
林琅没有说话。
裴教授转身看她,眼中看不出情绪,“赌博过吗?”
林琅摇头。
裴教授淡淡一笑,“我倒是经常在赌博,工作的时候在赌博,在前途未明的道路上赌博,承担各种危险。说话的时候也在赌博,说出口的对方听了高兴也会听了不高兴。走路的时候也在赌博,无论是前进一步还是后退一步,死亡就在身边,行差踏错。”
他微微一顿,看着林琅说,“所以说啊,事件各有因缘,人生来就在赌博,和人赌,和天赌,和自己赌。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无论结果如何,总是要背的。但至少比起那些瞻前顾后还不讨好的人,我们做了自己想做的事,结果如何都是自己努力了高兴了就好。”
林琅怔愣,片刻后颔首,“谢谢。”
裴教授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不正经的时间长了,偶尔当个老师还真不习惯。年轻人,早点睡吧。没有什么比明天更重要了。”
林琅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
——
彭欣爱端着两杯热水坐在严立身边,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严立接过后笑了笑,“谢谢。”
彭欣爱弯了弯唇,没说话。
许久后,当杯子里的热水逐渐失去温度时,严立说,“我现在很迷茫。”
彭欣爱抿了口水,没有应声。
严立继续道,“我的家人可能在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但是我
却没有办法阻止。大家也一直在顾虑我的心情,从来不会施加压力。”
他垂下头,声音骤然低了下去,“欣爱,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我想帮朋友,也不想站在家人的对立面。”
彭欣爱取走他手里的杯子,捧住他的脑袋揽在胸前,额头贴在他的头发上,“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不需要做改变,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认为是正确的事。”
严立,“我……只是害怕。”
彭欣爱,“害怕不是正常的吗?所有人都会害怕。”
严立抱着她的腰,“嗯,谢谢。”
彭欣爱微微一笑,“对了,你不是老早就想把我介绍给你家里人?这次正好有机会。”
严立起身看她,迟疑道,“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