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似是刚睡下,看到熟人后满眼惊喜的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表哥你怎么在这?”
后面再度跟进来的人也是一脸茫然。
宋清池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你们猜这里还有多少活人?”
众人心下一沉。
宁芝艰涩道,“应该没多少吧。”
宋清池盯着床上目露诧异的柔弱少女,“要来到这里需要围
着墙走尚要绕一大半路,要是从大路上跑需要穿越街道不说,不管有人没人,第一件事不应该是找地方躲起来吗?何必跑大半夜来这里敲门。”
这话就差摆明了说对方是来故意找他们的,且目标明确。
江秋哀伤的看着他,“表哥,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不会吧……”
“小江说话挺真诚的,应该没骗人。”
“有可能就是从围墙那里过来吧。”
[……]
[这些人怎么还这么天真]
[她就是蛇妖吧]
[不是说蛇妖就是印章吗,现在就可以结束任务了吧]
[这东西可真会骗人]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宋清池耐心等他们说完,“既然你说我冤枉你,那你说说王妈的事。”
“王妈妈她怎么了吗?”
江秋泪眼朦胧,“表哥,我知道你肯定是害怕,可你也不能这么无缘无故的冤枉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还把蛇妖的事告诉你们,没想到你竟然……”
宁芝半信半疑的打圆场,“小江你也别太伤心了,现在事态严重,你说清楚就好了嘛。”
“王妈早在送亲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宋清池满眼冷漠,“那你说说你所了解的蛇妖的事。”
江秋吓了一跳,随即立刻低头抹泪,抽抽搭搭的说,“我知道的也不多,这些还是听夫君告诉我的。”
三百年前,程家先祖为了家族荣耀选择牺牲自己的亲弟弟。因为弟弟是很厉害的蛊师,他先用阵法镇压了弟
弟的怨气,并趁机让弟弟本人的运道转移到家族之上,保佑家族时世代兴隆。
随后,他又命人挖了放干弟弟的血,用弟弟的心来炼制一直不听话的蛇王,将蛇王扒皮抽筋做成一枚象征家主地位的印象,让所有下属都上前触摸瞻仰。
由于蛇王浑身带毒,被触摸的人群都因此中毒,解药只有程家家主才有。而解药其实就是弟弟身上的血,那血不仅是解药,还可以克制蛇王,只有蛇王在主人祭日时禁制才能松懈片刻。
蛇王一开始没有灵智,每次只会回到主人身边,然后每次都被找到带回去,等待下一个主人祭日的到来。
可随着时间流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被府中血气怨气熏染的蛇王逐渐生出了灵智,它明白了程府充满了罪恶。它不想继续被控制,它想替主人复仇,所以它才杀人,因为只有新鲜的血肉能快速提高它的能力。
这里面最方便的身份就是深居简出女扮男装的程少安,所以蛇妖一开始就盯上了程少安,后面更是直接取而代之。
“可、可它要复仇也应该是程家家主,其他人都是无辜的啊。”
宁芝不理解。
按照德诚所说的,这些下人进来就是被献祭的命,他们也很可怜。
江秋抽泣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宋清池又问,“那为什么王妈总让你争夺管家的权利?照你的说法,程少安本来就是铁上钉钉的家主,她后面
根本不用再杀人。”
“因为她发现管家要她死。”
江秋垂着头,让人看不出神色,声音颤抖,“管家才是她亲生父亲,可管家心大,他想要她死,她得不到权利。”
猛的,江秋抬头,露出我见犹怜的小脸,“我知道了,王妈妈肯定是被程少安操控了!所以王妈妈才催着我争夺权利,因为我是少夫人,我有这个资格。”
江秋的解释合乎逻辑,完全说的通,因此之前还怀疑的人立刻摇摆起来。
“宋哥,应该不是她吧?”
“就是就是,看着不像啊。”
“是不是有点太草木皆兵了,她看起来那么柔弱,怎么可能是杀人如麻的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