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压抑的疯狂让杨平不自觉的松开了搀扶
对方的手。
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因为常年无法毕业的紧迫下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有多么离谱。
前面不是没意识到不对劲,但是他始终认为不就是一次实地采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什么长生那都是无稽之谈,肯定是为了推动旅游经济人为编造的。
一篇老师亲手操刀的论文,后续还有可能名扬四海,只是让他跟着跑一趟而已,稳赚不赔的生意。
疯了,都疯了。
林进这个老东西肯定知道什么,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长生,现在还这么诡异……
不行,他得跑!
杨平的脚步才刚挪动半步,手臂就被林教授反手一把死死扣住,他不可置信的看过去。
林教授撕下温和的面皮,微笑中带着一丝诡谲,用气音低声说,“想跑?信不信你刚走一步就会被它们撕碎?”
“你……”
“别动,跟着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杨平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但是刚刚那些眼神现在想来确实像是吃人的表情,好像他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
人生地不熟,被迫上贼船,跑也没处跑,只有一个熟人,没办法了。
杨平妥协了,两人重新跟上队伍。
高处的宋清池重新探出头,鱼变成人上岸?
刚刚他仔细想了一下,发现这个镇子上女性偏多,少年几乎绝迹,有几个壮汉,大多是老人。
他待在镇上也有五天时间,逛的也差不多了,不说全部人的面貌都记得,
大部分也是可以的。
之前因为所有人都低着头,所以他什么也没看到,但是刚刚后面人回头的时候才发现都是陌生人。
一张脸都没见过。
采取能够躲避神秘杀人怪物莲花的也是女性,而且都是年轻的女孩,女性在镇上的能力可不小。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为首的“晴天娃娃”
停滞,整条长龙队伍也跟着停摆。
这是游街完成了?
宋清池趴在屋脊上,这座房子有四层楼,还算高的,正好可以看到停在中间一片空地上的领头们。
这片空地四周遍布花红草绿,中间又是一片绿色的草皮,宋清池之前看到过有孩子在上面奔跑,还以为就是这么规划的,没想到另有他用。
踩着高跷的“晴天娃娃”
下去,身后安然坐在简易版人轿的镇长和蓝伯也跟着站在了地上。
抬轿的那八个人有条不紊的从两侧离开,不多时就从刘裁缝的后院取出了那些纸扎,然后全部堆积在空地上。
从这三人的关系和地位来看,“晴天娃娃”
八成就是族长。
族长全身上着都被笼罩在白布下,什么也看不见,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大概跳了三分钟左右的样子,后侧的镇长适时双手递上三根已经点燃的香烛。
族长伸出手,晃了晃,没发出任何声音。接过香烛后直接扔在了成堆的纸扎上,瞬间迸发出熊熊火焰。
没有人离开。
动物的本能就是害怕火,可这些鱼克制住了自己的
本能,甚至它们还一副十分渴望的模样。
祭天的环节似乎就是如此简陋。
族长转过身,队伍自动分成两列,留出中间的道路供他行走。
接下来就是蓝伯所说的核心仪式了,宋清池探出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
族长走出去,后面的蓝伯和镇长立刻跟上,两侧分开的队伍再度合拢。
走到尾部时,杨平死死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眼角看到白布在前面走,心里不停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突然,白布的脚就在他面前停下。
刹那间,冷汗如注倾泻。
或许是他的祈祷奏效,那人并没有看他,而是看的他旁边的林教授。
林教授倒是有心思,但这个节骨眼肯定不能出事,就在他在大脑中疯狂思考该怎么逃过一劫的时候,蓝伯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