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词语说道:“婚姻大事,非同儿戏。”
“须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仅凭师傅一人做主?”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此事,我还需禀明家父,由他老人家定夺。”
“啊?”
小翠闻言,小嘴立刻噘了起来,脸上露出失望和焦急的神色:“可是……可是你和小姐有婚约这件事,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呀!”
她声音担忧:“如果你……如果你要退婚的话,我家小姐以后……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她?”
“你没醒的时候,倒是可以当个笑话,可你如今已经醒了……”
陈九歌嘴角微微抽动,心中已将空鹤道长翻来覆去“问候”
了无数遍。
这老道,不仅坑徒弟,还把人家姑娘的名声也给“绑”
上了。
简直岂有此理!
“陈……陈公子,”
小翠咬了咬嘴唇,眼睛里带着一丝恳求:“你……你就和我家小姐成亲吧。”
“我家小姐这辈子,可苦了。”
她抬眼,偷偷打量了一下陈九歌俊朗的侧脸,脸上飞起一丝红晕,声音细若蚊蚋:“你长的这么好看……而且……而且我觉得,你人还不错……”
陈九歌闻言,不由苦笑:“你们都没与我接触过,怎知我人不错?”
仅仅一面之缘,一剑之“缘”
,何来“不错”
之说?
小翠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想了片刻,才小声却坚定地说:“我……我就是觉得……你是个好人。”
她忽然抬起头,眼眶有些红:“陈公子,你不知道我家小姐,她……她自幼便患有奇症,天生经脉闭塞,气血不畅。”
“有高人断言她活不过二十岁。”
陈九歌眉头一挑:“天生经脉闭塞?活不过二十岁?”
“嗯。”
小翠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小姐出生时,便有一位云游的高人看过,说……说此乃先天绝脉,除非小姐能靠自己,在二十岁前冲破玄关,踏入一品境界,百脉俱通。”
“或者有先天境界以上的绝世高手,愿意损耗自身本源,为她强行重塑根骨,否则,药石无灵。”
她抹了抹眼角:“陈公子,你不知道,小姐这辈子活得太苦了。”
“她从四岁起就开始练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吃了不知道多少苦,流了多少汗和泪就是想治好自己的病,想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陈九歌静静地听着,心中掠过一丝恻隐。
四岁练武,只为求生。
这份毅力,令人动容。
“她现在……是何境界?”
他打断小翠的话,问道。
小翠吸了吸鼻子,答道:“五年前,小姐十三岁时,终于突破,入了四品初期。”
“可是,从那天起,直到现在,整整五年了,小姐的修为再无寸进。”
“她每天依旧拼命练功,寒暑不辍,可进展微乎其微,眼看二十岁就要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力与悲伤。
四品初期?
练了十四年,只是四品初期?
而且卡在四品五年?
陈九歌心中微微一动。
以李青璇那份毅力,即便天赋寻常,也不该止步于此。
看来那“天生经脉闭塞”
,比想象中更加棘手。
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婚约一事,太过仓促,且是家师擅自做主,确实当不得真。”
看到小翠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他话锋一转,语气温和却坚定:
“不过……你家小姐的病,我或许有办法。”
“嗯?”